结果这不抱期待的随一问，反而问出了意想不到的答案：“夏州妖魔案根本不是特例，大遍地皆是。所谓受伤的妖魔，伤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让城主觉得有机可乘，可以与虎谋皮。实则渐熟悉侵蚀，要么被拿捏把柄成为妖魔代言，要么自己都被妖魔吃了，被化形取而代之。”

化形取而代之……沈棠心中大震：“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晋明修魂的脸上露出恻恻的笑：“因为我曾协助齐王过一例这种案件，当年咱们连山郡的郡守就是妖……但事后风平静，朝野无事发生，仅仅郡守‘遇刺’了事。”

沈棠吸了气，手心里尽是冷汗。

怪不得晋明修会说遍地皆是。

当看见一只蟑螂，说明屋子里还有很多。

而晋明修魂别的记忆都很难保有，偏偏这件事记得极刻，开就是大段大段的，可知此事对当时他的心态造成了多重的冲击。

一个原本锋锐坚毅的剑客变成现在的样子，与世界观颠覆可能也有很大的关系。

沈棠沉默半晌，叹了气：“给他个痛快吧……或者抹掉意识，不受折磨，可以么？”

“可以。”陆行舟道：“我收魂本来就并不想保有原魂记忆，搞个不好碰到什么特殊状况会导致造反的，保有他的记忆只是为了问话。”

“嗯。”沈棠露出一丝笑意：“谢谢。”

“你我就不必说这个了，你宗门事多，回去吧。”

为什么你我就不必多说？我是你谁？姐姐吗？

沈棠终究没问出这句话，逃命般转身跑进府潭回家，连椅都不推了。

脸颊至今似乎还留着他偷袭的触感，直到钻进潭水里都洗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