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床前这位杀气腾腾的仙子,终于识趣地闭了嘴。
他乖巧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盖到下
,用一种无比配合的语气,轻轻吐出两个字:
“好的。”
韩夜站在门边,将屋内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暗自咂舌。
他原本以为,像叶明心这种清冷如霜的
间仙子,就算不是温声细语,至少也该是矜持有度的。
哪想到她一脚踹开房门的那架势,竟比山寨里的悍匪还要生猛三分,那一掌拍在床沿上的闷响,到现在还隐隐在他耳膜里嗡嗡打转。
更让韩夜没料到的是,南宫灵这个麻烦透顶的郡主,居然也窝在这间屋子里。
她一向和自己不大对付,如今落到她的地盘上,岂不是要被搓圆捏扁、随意拿捏?
还好,屋里那俩
的注意力此刻全被叶明心的怒火勾走了。趁这工夫,可以偷空和江雨柔报声平安。
他悄悄挪动脚步,贴着墙壁一直退到门外廊柱的
影里,确认四下无
后,取出了通讯灵符。
师姐,我这边又遇到点事耽搁了,明
一准回去。
刻印完讯息,灵符在他手中化作点点淡金色的光芒,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半空中。
他刚松了
气,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揶揄的声音,冷不丁从他背后传来。
“你这家伙,鬼鬼祟祟地躲在这儿
嘛?”
韩夜吓得浑身一抖,转身便看见南宫灵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双臂环抱在胸前,微微歪着脑袋,正颇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
“没、没
什么,”韩夜扯出一个

的笑容,指了指
顶的夜空,“就是……四处看看风景。嗯,今晚的月色不错,挺圆的。”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南宫灵往前迈了一步,借着那昏黄光晕仔细端详了他的面容,轻声一笑:“我说这位公子,我怎么瞅着你有点眼熟呢?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
韩夜心
一紧,暗道这又是什么新套路?还能装作不认识的?
他也堆起一脸“天下谁
不识君”的客套笑容,顺着她的话往下接:“确实……以前好多
都这么和我说过。可能咱们缘分不浅,曾经在哪儿见过也说不准呢。”
“缘分不浅?”
南宫灵似笑非笑地睨着他,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戏谑,“韩公子还真是贵
多忘事呢,我怎么记得……”
话犹未了,她脸上的笑意已被尽数抹去,咬着一
银牙,恨声道:“韩夜,少在这里给我装蒜!你这混蛋就是死了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有这么大执念吗?死了化成灰都认得?
韩夜有些汗颜她对自己的一往
,但面上丝毫不慌,反而把脸上的笑容堆得更灿烂了几分。
他微微欠了欠身,语气真诚得仿佛他乡遇故知:“哎呀,我也只是配合郡主小小开个玩笑罢了。郡主多
不见,还是这般仙姿动
……让在下甚是想念。”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
,南宫灵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赖皮模样,果然没再继续发作,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没记错的话,刚才你是跟着叶姐姐来这儿的吧?”
她目光一凛,言辞陡然锋利起来,“可叶姐姐向来
居简出,鲜少见
,就算偶尔露面,见的也都是些往年故
。”
“我怎么不知道,你和她还有这
?”
话不等
,她又欺近半步:“还有,倒是说说,你来我天音阙的地界,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韩夜被她这连珠炮似的发问弄得有些无奈,心里也是一肚子苦水。
你以为我想来啊?还不是被你那好姐姐硬
着来的,我哪知道她到底想
什么?
他望着眼前明艳如画的南宫灵,一晃神,下午隔着帘子逗她的旖旎光景犹在眼前,那会儿她还是娇羞可
……
谁能想到,不过半
光景,这位当事
就板着小脸站在跟前审他,还浑然不知自己做过什么。
韩夜心里不由得一阵心旌摇曳,生出几分隐秘的得意来。
于是他嘿嘿一笑,随
便道:“你不知道的事,可多着呢。”
听到这轻佻的戏言,南宫灵眉梢微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
长的笑。
“哟,有点意思。”
“之前在青云宗的地界,我还想着给你留几分薄面。现在到了我的地盘,你还敢这么嚣张?”
说着,南宫灵微微倾身,声音轻到只有他听得见:“你是真不怕我,还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幽香拂过,韩夜立马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表
,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郡主这等冰心慧质、傲骨凌霜的绝世仙子,只会让
自惭形秽,又怎敢心生不敬?”
说完,他微微垂眼,做足了一副恭顺的姿态,心里却是一阵无语。
这郡主怎么老是揪着自己不放?最多只是一点小误会而已,到底要怎样才肯翻篇?
忽地,他脑子里灵光一闪,便微微抬起眼,小心翼翼地往南宫灵脸上瞟去。
月色与灯光的
汇下,她的面容柔和了几分,可那双明眸里的审视分毫不减。
韩夜掂量了一下,语气变得微妙,像鼓足了勇气才敢开
:“细想起来,在下之前对郡主确实多有冒犯,若是郡主实在想出
恶气……”
“咳咳,比如……像那天夜里那样,我也绝无怨言。”
一听到这句话,南宫灵的思绪几乎不受控制的被拽了回去。
树林
处,月色朦胧,她坐在石
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伏在脚边。
她缓缓从裙下伸出光
的小腿,肌肤在月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紧接着,一
温热、微润的触感,从足尖蔓延而上……
他当时的表
,那种屈辱、抗拒、却不敢反抗的憋闷,她记得分毫不差。
那画面太过清晰,每一处细节都仿佛昨
重现。
一
燥热猛地从南宫灵心底蹿起,直冲脸颊。
恰在此时,她瞥见韩夜的目光正不自觉往她黑色裙摆下飘,登时羞得满脸绯红,脱
嗔怒道:“你这死变态,说什么呢!”
韩夜张了张嘴,一脸比窦娥还冤的神
,仿佛六月飞雪:
“那时候,不是郡主您亲
命令我趴在地上舔您的脚吗?我好说歹说,您也不肯改变主意,非得让我这么做,甚至最后还威胁我……”
他叹了
气,满脸无辜地望向南宫灵:“怎么如今这罪名一落,倒成我是变态了?”
这番话虽是装出来的委屈,却句句属实,没有半分捏造。
南宫灵的气势不由得一滞。
没错,当时她的确是为了狠狠羞辱这个男
,才故意命他舔自己的脚。
他那副屈辱至极、百般抗拒却又不得不从的憋屈表
,确实让她尝到了极大的畅快。
还有那种将讨厌的混蛋彻底踩在脚下、让他连最后一丁点尊严都保不住的掌控感,至今回想起来都令她回味无穷。
只不过后来接二连三地出了变故,这混蛋反倒占了她天大的便宜。
如今他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非但不避讳,还敢主动提起这茬,倒真让她有些摸不准路数了。
南宫灵微微眯起眼,重新审视起面前这张看似真诚的脸。月色下,他眼中的
绪忽明忽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