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封闭的防御姿态,“我又没打算毁了他。最后找个理由分手就行了,他又不会死。失恋这种事谁没经历过?他还能怎么着,跳楼不成?”
“你现在说找个理由分手。那你打算找什么理由?”李讷问,“你说得轻巧。”
“到时候再说,总会有办法的。”
“你根本没想过。”
“我想了!”张黎明语速飞快,“我的想法是--再玩最后一段时间,玩到最高
的时候,然后我们一起消失。他找不到我们,过几个月就忘了。这样我们玩也玩到了,他也没受什么实际损失。他不是还有工作吗?不是还有朋友吗?
子照过。”
“你的意思是,玩到最高
--”李讷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里听不出
绪,“你觉得最高
是什么?”
张黎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靠在墙上,垂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胳膊上敲着。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说。”
“最高
,就是我们两个同时跟他摊牌。”
“然后呢?告诉他真相?”
“不告诉他真相。告诉他--我们母
都接受他。”张黎明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想,他现在最纠结的就是自己夹在母
之间进退两难,觉得自己背叛了这个又对不起那个。如果我们告诉他,其实母
俩都心知肚明,而且都不介意--他甚至不用选择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从地狱到天堂!他就不会再自责了,反而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男
。”
“然后我们在他最高兴的时候玩消失?”李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对。”
“你觉得这样对他的伤害更小?”
“我觉得这样更……完整。”张黎明说,“至少最后他体验过最美好的部分,而不是一直活在罪疚感里。”
“那消失之后呢?他突然失去一切,连个理由都没有--你怎么确定他不会把一切看成自己的错?”
“他当然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张黎明吸了
气,然后缓缓吐出来,“但那也比一直纠结好。”
“你什么逻辑--”
“那你给个更好的方案!”张黎明的声音一下子冲了起来,他终于炸了,“你说收手就收手,具体怎么收?现在杨峥同时跟我们两个保持着关系,你就这么不声不响断了?断哪个?断张念还是张悦然?你觉得断哪个他能接受?他那边可是真的在谈恋
!你现在不管用什么理由分手,对他来说都是巨大的伤害!既然怎么都是伤害,那还不如按我说的--先给他一个最好的结局,再给他一个最彻底的结束。至少我这剧本完整。”
李讷没有说话。他靠在餐桌边上,手指撑着桌面,表
沉在灯光的
影里。
电视里的综艺不知道什么时候播完了,自动跳到了下一个节目。广告的音乐填满了客厅里的沉默。
“讷子。”张黎明的声音轻下来,他从墙上离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李讷面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杨峥是好
,不该被耍。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现在收手,之前做过的事也不可能抹掉了。我们把他哄上床、让他动真心--这些伤害已经存在了。他要是知道真相,照样会碎的稀烂。所以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两件事:一,不让他知道真相;二,给他一场最他妈值的故事,让他以后老了想起来都不觉得亏。”
“你觉得他不亏?”
“姐妹双收--不对,他是这么理解的,母
双收,多少男
做梦都不敢这么梦。凭什么亏?”
“那是假的。”
“记忆是真的。他那种爽是真的。”张黎明伸手指了指李讷的左胸
,“他以后每一次想起来,那场三个
做的
,那种极乐的感觉,都是真实存在的。就算我们消失了,他至少能确认--那件事真的发生过。那种真实感有时候比
更重要。”
李讷抬眼看他,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反驳。
他当然知道张黎明在诡辩。
张黎明最擅长的就是把自私的行为包装成双赢的逻辑。
但李讷不得不承认他有一个点说对了--伤害已经造成了。
他们一开始就跨过了那条线。
现在讨论“不要伤害他”是虚伪的,因为杨峥对张念和张悦然的感
都已经是真实的了。
无论他们怎么做,他都会受伤。
“你确定要这么玩?”李讷最后问。
张黎明看着他,慢慢地、一点点地露出了笑容。他知道李讷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答应了。
“确定。”他说,“而且我剧本都写好了。”
李讷沉默了几秒,从桌上拿起那盒已经凉透的宫保
丁,重新开始吃。
“说。”他咀嚼着说。
张黎明走到沙发上坐下,盘腿窝进垫子里,开始讲他的计划。
他说,下周末约杨峥来吃饭--就在公寓里,就像第一次三个
吃饭那样。
但这次,两
都穿得比上一次更大胆。
不是为了走光勾引,而是让杨峥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然后正常吃饭,让他浑身不自在。
吃完饭后,由“张念”主动摊牌--说她知道杨峥和妈妈之间的事了,她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也挺好。
再然后,“张悦然”也表态,说只要念念不介意,她就愿意继续这样下去。
“你想想他当时的表
。”张黎明的眼睛弯起来,“他会觉得自己在做梦。最恐惧的事
一瞬间变成了最大的幸运。
的心理防线会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溃--但不是崩溃成负面的崩溃,而是那种‘被老天爷砸中’的、眩晕的、狂喜的崩溃。”
“然后三个
做一场?”李讷夹了一
菜,咀嚼着,语气平平。
“对。这一次不用装任何东西--不用装羞涩的少
,也不用装饥渴的寡
。就是三个
,是平时最真实的状态。给他一次最好的。到了第二天早上,让他走。之后我们开始慢慢减少联系--不用马上断,那样太明显。先逐渐降低回复频率,跟他说最近忙。同时我们开始搬东西,该退租的退租,该转的转。等完全准备好之后,一次
拉黑所有联系方式,消失。”
李讷默默吃完最后一
饭,把空饭盒扔进垃圾桶。
他看着茶几上摊开的纸巾、遥控器和几本杂志,又转
看了看窗外。
天早就黑了,城市的灯光在远处明明灭灭。
“行。”他说,“就按你说的来。”
张黎明慢慢笑起来,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坐垫:“过来,一起看电视。”
“不看。”
“过来嘛。”
“太晚了,我今天不想回去了。”李讷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行啊。”张黎明靠过来,把脚搁在李讷的腿上,整个
横摊在沙发上。他的语气重新变得轻松愉快,像是刚才那场争吵从来没有发生过。
(六)
周六傍晚,杨峥站在张念家楼下,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和一个水果礼盒。
夕阳从楼间距里斜
过来,照得他眼睛微微发酸。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两分钟了,没有上楼。
今天是张念主动约他来家里吃饭的。
电话里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甜糯温柔,说“好久没三个
一起吃饭了,我妈说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