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物，换了一身休闲的米色针织开衫和白色九分裤，黑发披散在肩。

她按密码开门的时候抬朝镜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监控的视角，嘴唇微微张着，瞳孔里有一点楼道灯光反的碎光--那个角度，那个眼神，李讷总算知道为什么张耀要费劲去弄这个监控视频了，确实好看。

第三个文件夹，孙梦然，刘欣欣的儿，在读中学。

继承了母亲的好基因，已经出落得很漂亮了，五官跟刘欣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更年轻更稚，脸颊上还有一些青春期特有的婴儿肥。

眉毛比刘欣欣的更浓一些，眉形也更自然，没有修过。

眼睛跟她母亲几乎一模一样，丹凤眼双眼皮，但笑起来的时候多了一种少年特有的阳光灿烂。

身材比同龄生高挑，已经快一米七了，瘦高瘦高的，腿很长。

常穿校服或者简单的运动装，扎高马尾。

资料写着格阳光开朗，在楼道里碰到张耀会笑着喊“叔叔好”。

周末喜欢和同学去逛商场看电影打保龄球，偶尔带朋友来家里玩，嗓音清脆响亮。

社账号显示她在学校还挺出名的--大概是属于那类既好看又活泼、在男生生里都受欢迎的类型。

第四位，邓心怡--这个李讷认出来了，就是上次在酒店里张耀让他变的那张脸。

资料里比上次手机上匆匆看的那张照片要详细得多。

邓心怡，张耀的高中同学，当年坐在他斜前面，他暗恋了一整个青春期，没敢开。

格其实不是张耀记忆中那种安静的、需要呵护的文艺少形象--资料里的描述更接近现实：格挺开朗的，格里有点大大咧咧，上学时喜欢捉弄张耀，借他的橡皮不还，往他书包里塞零食包装袋，在他课本上画小。

后来考上了省城一所师范学校，毕业做了几年培训机构老师，嫁给了一个本地。

从社媒体和朋友圈信息来看，她现在的生活并不算如意--老公是个做小生意的，早出晚归，两个很少同框出现在照片里。

她自己在朋友圈里偶尔会发一些带负能量的文字，凌晨三点发“睡不着”，转发一些关于婚姻的汤文章。

现在的样子跟高中时比变化不小--胖了一些，脸圆润了，但左边嘴角那个酒窝还在，笑起来还是很有感染力。

照片里有她抱着一个三四岁小孩的合影，笑得很开心，但眼角的细纹和略显疲惫的眼袋出卖了她的年龄和不轻松的生活。

看完这四个文件夹，李讷靠在椅背上琢磨了一下。

王萌、刘欣欣、孙梦然、邓心怡--四个，四种完全不同的类型。

有清纯的实习生，有感的邻家太太，有青春的邻家少，有韶华褪色的旧暗恋。

张耀的审美和幻想范围倒是挺广的。

这些物对于拥有变身能力的他来说都不算难，关键是选谁作为第五个。

张耀在资料末尾写着：“第五位你帮我选吧，我想看看你的想法。”李讷解读为：前面四个已经是我想要的，最后一个你来发挥，给我一个惊喜。

他打开加密聊天软件。

倾城：你好，资料我都看完了，挺全的。最后一个我来选的话，你有什么偏好吗？年龄、类型、风格之类的，给我个大方向就行

等了几分钟，对方回复了。

zy9527：没什么特别要求，你看着办。最好是跟我常生活有点关系但不太熟的那种，我想看看你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

李讷想了想，又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倾城：那我问你，最好况是什么？你会幻想在什么场景下，被一个什么样的突然出现？

这次对面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发出一段话： “没有特别的要求。你觉得合适就行。硬要说的话……那种让意外的、非常有反差感的类型？”

李讷看着屏幕上的“反差感”三个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脑海里快速闪过好几个念--需要一个让张耀完全意想不到的物，最好是他生活中认识但绝对不会往那方面想的。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既亲近又不可触碰的。

他重新打开聊天框：“你公司的领导，有没有？”

张耀发来一个诧异的表，然后跟了一句：“有一个，姓孙，是我们部门主管。但资料不太好收集，她朋友圈从不发个生活，我能找到的可能只有公司官网的工作照和一些会议视频。”

“够了。加一个她。”

于是几天后，孙莉的资料也发过来了。

孙莉，三十七岁，张耀所在部门的主管。

资料比其他几位都少得多，只有几张公司官网上的正装照和一段内部会议的视频录像。

所有的照片都是同一种风格--色西装或套装，短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耳后，站姿笔挺如松，两手不是叠在身前就是自然垂放在身体两侧。

她的相貌算不上漂亮，五官整体偏硬朗，颧骨略高，下颌线条像用刀裁出来的。

眉毛是天然的浓眉，没有太多修饰痕迹，眉峰微微上挑，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眼睛是单眼皮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扬，不大，但非常锐利，即使在静止的照片里，那双眼睛也像是能看穿镜--或者说看穿你的所有小心思。

鼻梁直而挺拔，嘴唇薄而紧抿，习惯地微微向下撇，法令纹已经有些明显了。

整体气质冷酷、严肃、不苟言笑，是那种让属下不敢在她面前说错任何话的领导类型。

穿着永远是色系，西装套装要么是藏青色要么是灰色，内搭浅色衬衫扣子永远系到最上面一颗。

内部会议视频里，她正在听取汇报，全程面无表。

汇报讲完后，她只说了三句话，声音不疾不徐，音色偏中略微偏低，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带着不加掩饰的命令吻。

讲完之后，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将近五秒才有接话。

李讷盯着孙莉那张不苟言笑的脸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咧开嘴笑了。

有反差感。太有了。

他把五份资料来回看了好几遍，脑海里已经开始编织各种场景和对策。

这一次跟上次不一样--上次他只是在被动地提供服务，变成刘涛的样子满足一个陌生男的幻想。

变成跟男做，对他来说是一种满足。

那些高来临的时刻，道在剧烈痉挛的瞬间，他男的意识也会短暂地消融掉，只剩下一具纯粹的、享受快感的身体。

那种短暂的身份溶解带来的解脱感，比任何物质回报都更让他上瘾。

李讷把手机锁屏，站起身收拾书包，脸上还挂着那个意味长的笑。

图书馆窗外的夕阳把他清秀的侧脸镀上一层暖橙色的光。

他拉上书包拉链，从椅背上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朝门外走去。

路过图书馆门的整容镜时，他停下来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普普通通的男大学生，穿着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发有点长了快该剪了，看起来跟这所学校里其他男生没有任何区别。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那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