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让那晚的事就这么过去。

反正她也不会追问，反正大家心照不宣。但他偏偏要挑明，偏偏要负责，偏偏要把话说得这么清楚。

这不是她认知里的“万迷”会做的事。

万迷不应该都是游刃有余、片叶不沾身吗？怎么会主动往身上揽责任？

“司景泽……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负责？”她突然开。

司景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看起来真诚无比。

“不是对谁都负责，是对你。我没有和别发生过这种事。因为那晚是我主动的，所以我得负责。这是我的原则。”

她突然有点想笑。

“那你现在是在求婚吗？”她问。

司景泽想了想：“算是一个提议。”

“求婚和提议是一个东西吗？！”

他倒是很坦然：“我不想让你觉得那是一件无所谓的事。但我也不想骗你说我现在有多喜欢你。所以我只能给你一个提议。”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结婚。如果你需要时间想，我可以等。”

曲琪听完，沉默了。

他坦诚得让没法生气，又清醒得让没法靠近。

他说他现在没有多喜欢她，但愿意娶她。他说那不是，但愿意负责。

这是什么作？

她看不懂。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能现在答应。

她和应自秋还有婚约在身，四大家族的联姻不是说断就能断的。而且她还有别的攻略对象，还有曲临、俞理、连弈……

如果她真的和司景泽结婚了，那些怎么办？黑化值怎么办？她的小命怎么办？

但她也不能拒绝得太脆，她得稳住，稳如老狗。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我可以想多久？”

司景泽看着她，眼里带着点笑意：“你想多久都可以。”

“那我想好了怎么告诉你？”

“嗯。或者你不告诉我也行。”

曲琪：“？？？”

“如果你最后决定不答应，你也不需要特意告诉我。我们就像现在这样相处，我不会追问。”

这……也太体贴了吧？体贴得让她有点心虚。

她刚才还在想着怎么稳住他，结果家已经把退路都给她铺好了。

司景泽看了眼时间：“快上课了，你先去吧。”

曲琪点点，转身要走，但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她回过，看着还在原地的司景泽。

阳光从长廊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曲琪突然开：“景泽哥哥。摩天那晚……你后悔过吗？”

司景泽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然后说：“没有。”

“为什么？”

“因为那晚我做了我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