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就倒了。

他和仓唯奈背靠背，一个打左边，一个打右边，打了很久，把那二十多个全打趴下了。

仓唯奈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眼睛亮得吓。

“你这么厉害？！”

姜伯佐愣了一下，心想：

——我也不知道。

——第一次打。

——好像还行？

从那以后，她的外号变成了两个。

她是“大魔王”，他是“小魔王”。

每天都有小孩来挑战，每天都打，每天都赢。

但姜伯佐慢慢发现一件事——

仓唯奈比他厉害。

她力气大，冲得快，一拳能打倒一个。

他只是躲得快，跑得快，推的时候借力。

真要单挑，他打不过她。

有一天打完架，他问她：“你打架怎么这么厉害？”

仓唯奈愣了一下，然后挠挠：“不知道啊，从小就厉害。”

姜伯佐没再问了。

但他记住了。

她比他厉害。

有一天，仓唯奈来他家玩，他姐也在家。

仓唯奈进门就喊：“明音姐好！”

他姐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唯奈来了？快坐快坐！”

姜伯佐站在旁边，看着他姐和仓唯奈聊天。

聊着聊着，他姐忽然想起什么，认真地看着仓唯奈。

“唯奈，我听说你们在外面打架？”

仓唯奈眨眨眼。

“也不是打架……”她挠挠，“就是……有找我们打，我们就打一下。”

“不要打架。”他姐说，“打架不好，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仓唯奈立刻点：“好好好，不打了不打了。”

他姐满意地笑了。

姜伯佐在旁边看着，心想：

——她答应得这么快？

——明天还打不打？

他看看仓唯奈，仓唯奈冲他挤了挤眼睛。

姜伯佐明白了。

——明天还打。

——但她答应了，姐姐就不说了。

——这，还挺会糊弄的。

那天晚上，仓唯奈走了以后，他姐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小伯佐。”

“嗯？”

“你跟唯奈……关系挺好的？”

姜伯佐点点。

他姐顿了一下，又问：“你们每天都一起玩？”

姜伯佐又点点。

他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我去厨房一下。”

姜伯佐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她要什么。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哐当”一声。

姜伯佐跑过去一看——

他姐站在灶台前，面前摆着蛋和番茄。

“姐姐？”

“我想再试试。”他姐说，眼睛亮亮的，“万一这次成功了呢？”

姜伯佐站在旁边，看着她打蛋，切番茄，热油，倒蛋……

然后尝了一。

表凝固了。

还是咸。

他姐“呜”地一声趴在灶台上。

“为什么又失败了——”

姜伯佐站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

他忽然有点明白他姐为什么要做菜了。

因为仓唯奈。

因为他和仓唯奈一起玩。

因为他每天和仓唯奈在一起。

他姐……

他姐是不是吃醋了？

姜伯佐想了想，走过去，拉了拉她的衣角。

“姐姐。”

“嗯？”

“你做的，我都吃。”

他姐抬起，看着他。

眼睛红红的，但亮亮的。

然后她笑了。

“那我再做一次？”

姜伯佐顿了一下。

“……好。”

他点点。

反正又吃不死。

仓唯奈来他家玩。

他姐又进厨房了。

“今天我做饭！唯奈也尝尝！”

仓唯奈愣了一下，看看姜伯佐。

姜伯佐冲她微微摇。

仓唯奈没看懂。

然后他姐端着一盘番茄炒蛋出来了。

“尝尝！”她期待地看着仓唯奈。

仓唯奈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嚼了嚼。

表凝固了。

她艰难地咽下去，扭看向姜伯佐。

姜伯佐看着她，没说话。

仓唯奈懂了。

她转过，冲他姐竖起大拇指。

“明音姐，这菜……挺好看的！”

他姐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是吗？那多吃点！”

仓唯奈点点，然后趁他姐不注意，冲姜伯佐拼命使眼色。

——救我！

姜伯佐没理她，低吃饭。

仓唯奈又夹了一筷子，咽下去，然后又夹了一筷子。

他姐在旁边看着，笑得很开心。

吃完饭，他姐去洗碗了。

仓唯奈凑到姜伯佐耳边，小声说：“你姐做的菜，真难吃。”

姜伯佐点点。

“但你每次都吃？”

姜伯佐点点。

“为什么？”

姜伯佐想了想，说：“姐姐开心就行。”

仓唯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还挺好的。”

然后她拍拍他肩膀。

“以后还是你做吧。”

姜伯佐点点。

太阳下山的时候，三个坐在沙发上。

他姐在左边，仓唯奈在右边。

他坐在中间。

电视里放着动画片，他姐靠在他肩膀上，仓唯奈靠着另一边。

姜伯佐被两个夹在中间，动也动不了。

他看看左边，他姐正在认真看电视。

他看看右边，仓唯奈也在认真看电视。

他叹了气，心想：

——这就是我的生活吗？

——早上被吵醒，白天被拉去打架，晚上被两个夹在中间。

——还有一个不会做饭但非要做的姐姐。

——好像……也还行？

他靠着沙发，继续看电视。

窗外的天黑了，屋里的灯暖暖的。

他姐看着看着，忽然开：“唯奈。”

“嗯？”

“以后别打架了。”

仓唯奈顿了一下，看看姜伯佐。

姜伯佐没看她。

仓唯奈想了想，说：“好，不打了。”

他姐满意地点点。

姜伯佐在旁边听着，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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