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你们在说什么？”云栖梧奇怪地看着两。

“没什么。”两异同声，随即各自别开眼，一个笑得温柔，一个笑得虚弱。

这一路走得可谓是刀光剑影。

褚无忧一会儿说晕，要云栖梧给他吹吹；一会儿说伤疼，要云栖梧看看；一会儿又说走不动了，要歇歇。

萧洵便“体贴”地递水送药，说要给他疗伤，又或者“关切”地提醒云栖梧别靠太近，说蛇妖寒，怕伤了她的身子。

“贵，”褚无忧靠在树边，捂着胸，金瞳湿漉漉地看着云栖梧，“我胸好闷，你能不能……帮我揉揉？”

云栖梧一愣，还没开，萧洵已经笑着话，“蛇妖公子，男授受不亲。即便你伤了，但我看你神不错，不如自己运气调息，别总麻烦栖梧，她自己也还虚着，晚些时候我还要给她医治。”

萧洵本来不想这么早说的，玄风是固本培元的好东西，师尊为救他亏损了修为，他自然要将殷勤献得恰到好处，只是不料突然冒出个程咬金，打了他的节奏。

“我没事的，”云栖梧摇，没想到承意竟看出了自己有伤，“他伤得重，我……”

我的伤……怕是你也治不好……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寄希望于回家找爹娘想办法……

“贵，”褚无忧突然伸手，轻轻拉住云栖梧的衣袖，指尖在她腕间若有似无地摩挲，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我是不是……真的很麻烦？要不，你们走吧，别管我了，让我一个留在这里算了……”

“反正我也是孤苦伶仃一个，没关系的……今天不遇到贵，我横竖都是死……”他真意切的说着，眼泪滚下来，砸在云栖梧手背上，烫得她心尖一颤。

也不全然是说谎，他被南衾的罡气伤得这么重，差点就死了，要不是念着师尊，哪里抗得过来？

后来他醒了，想到师尊被南衾那厮带走，硬撑着不敢治伤，一刻也不停的呼唤留在师尊体内的妖力，想找到她，可那妖力似乎遇到什么阻碍，时强时弱，他的感应也得不到确切的回复，急得他就要疯了！

好不容易今天找到了师尊，师尊竟失了忆，结果身边又有个萧洵守着……怎么每次都有坏事？！

褚无忧直骂贼老天捉弄，但面上仍旧哭得无声无息。

“别胡说，”云栖梧连忙蹲下来，扯过衣袖给他擦眼泪，“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你长得这么……这么好看，死了多可惜。”

褚无忧趁机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那贵会一直带着我吗？”

“我……”

“栖梧，”萧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天色不早了，我们得赶路了。至于这位公子，若是实在走不动……在下可以出点绵力扶着。”

“不用了！”褚无忧立刻起身，身子晃了晃，却倔强地站直，“我能走，不用麻烦这位……承意公子帮忙。”

他刻意咬重了“承意公子”几个字，金瞳里满是厌恶。

萧洵回以一笑，毫无温度，“那便好。”

瑾娘躲在暗处，看得津津有味，嘴里不知何时多了根地瓜。

她看着臭狐狸那副矫的模样，再看看萧洵那皮笑不笑的样子，暗暗咋舌：阿云姑娘啊阿云姑娘，你可长点心吧！

这两个男都快打起来了！

傍晚时分，三住一家小客栈。

云栖梧的房间在中间，萧洵在左，褚无忧在右。

萧洵以“给栖梧煎药”为由，在房里待到很晚，褚无忧则在隔壁房间，听着那边的动静，金瞳里的耐心一点点耗尽。

终于，萧洵起身告辞，“栖梧，药我放在桌上了，里面有一味玄风是我近所得，需趁热喝，我先回房了。”

“好，谢谢你，承意。”

脚步声远去，关门声响起。

褚无忧等了一会儿，确定萧洵回房了，这才悄无声息地推开窗，化作一道金光闪云栖梧的房间。

“贵……”他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赤着脚，银发披散，站在云栖梧床前，胸前春光一览无余，“我睡不着……我好害怕……”

云栖梧刚喝完药，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关心，“怎么了？是伤疼吗？”

“疼，”褚无忧顺势在她床边坐下，伸手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这里疼，贵，你摸摸，跳得好快……”

云栖梧掌心下是他凉丝丝的胸膛，还有猛烈的心跳。她脸一红，想缩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贵，”褚无忧凑近，金瞳在昏暗的烛光下流转着惑的光，“外面月色很好，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月亮？我一个……不敢睡……真的很害怕……”

他这模样实在太过脆弱美丽，云栖梧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好……好吧，就一会儿。”

两悄悄出了客栈，来到一片丛。月光如水，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褚无忧拉着云栖梧坐下，银发和月色几乎融为一体。

“贵，”他侧过看她，眼神专注而，“你对我真好。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你……你以前过得很苦吗？”云栖梧心生怜悯。

“嗯，”褚无忧低下，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影，“无忧自从娘亲死了就没有亲了，也没有朋友……直到遇见贵。”

他说着，抬起，金瞳里映着云栖梧的脸，一时间，踏云门中的岁月浮现眼前，那是他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美好，“贵，我可以……离你近一点吗？”

云栖梧还没回答，他已经凑了过来，两的呼吸织在一起——他的唇很凉，带着一异香，软得不可思议。

云栖梧刹那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

“栖梧！”

一声压抑着怒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云栖梧猛地回，只见萧洵站在丛边，青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脸上没有表，可那双眼睛却沉得吓，完全没了往常的平静。

“承、承意？”云栖梧慌地站起来，唇上还残留着酥麻的感觉，“我……我们……”

“过来。”萧洵伸出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云栖梧下意识要过去，手腕却被褚无忧抓住。

“贵……”褚无忧跪坐在丛里，仰着脸，金瞳里满是惊恐和脆弱，“别走……别丢下我……好吗？”

他另一只手捂着腹部的伤，鲜血已经渗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中衣。

萧洵冷笑一声，缓步走过来，一把扣住云栖梧的另一只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褚无忧，装够了吗？师……栖梧心地善良，不是你用来玩弄的工具！”

“我没有！”褚无忧猛地抬，金瞳里燃烧着疯狂的执念，他死死抓着云栖梧的手不放，“萧洵，你凭什么带她走？她现在记得你吗？她选的是我！她喜欢我！”

“你——”萧洵眼底杀意涨，掌心凝聚起灵力。

“够了！”云栖梧被两扯得生疼，又羞又恼，“你们什么？都松开！”

两同时松了力道，却都没放手。

萧洵吸一气，压下翻腾的杀意，转而看向云栖梧，眼神瞬间变得不解和受伤：“栖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