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地看着他,那眼神像等待夸奖的孩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姨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喝姨煮的粥,说比外面买的香。”
林弈舀起一勺,吹了吹,白色的热气在勺面上散开。送进嘴里,温温热热的,带着清淡的米香,从
腔一路暖到胃里,熨帖着空了一夜的肠胃。
“怎么样?”欧阳璇身体微微前倾,追问,双手
叠放在桌沿。
“好吃。”林弈说,又舀了一勺,这次加了一点黄瓜条,清脆爽
,与粥的温软形成对比。
欧阳璇立刻笑起来,笑容明媚,眼角的细纹都
漾着满足:“那就好。”
她自己也拿起勺子,却没有立刻吃,而是继续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看他吃饭就是最好的佐餐,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她满足。
林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
专心喝粥,只有耳根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意。他吃得很快,但不算粗鲁,动作带着男
特有的利落。
“小弈。”欧阳璇忽然开
,语气变得正经了些,但那份温柔底色仍在,像蛋糕底层的
油。
“嗯?”林弈抬眼,嘴里还含着粥。
“那个……《泡沫》的事。”欧阳璇放下自己的勺子,银质的勺柄与骨瓷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虽然她根本没吃。
“发行方案我已经让团队做好了,你看看?”
她从旁边拿过一个纤薄的平板电脑,解锁,指尖熟练地滑动几下,调出一份排版
美、数据详实的文件。
然后……她没有递给林弈,而是自己拿着,朝林弈这边挪了挪椅子。
林弈看着她。
欧阳璇将平板放在两
中间的桌面上,确保两
都能看清。
屏幕上是专业的图表和文字,关于发布时间、宣传渠道、预算分配、预期效果。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林弈始料未及的动作——她舀起一勺自己碗里还温热的粥,自然而然地递到他嘴边,勺子悬在半空,冒着淡淡的热气。
声音软糯,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来,张嘴。”
林弈:“……”
他愣了一下,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勺子,白色的粥
在勺中微微晃动。
又抬眼看向她。
眉
几不可察地蹙起,形成浅浅的川字纹:“我自己吃。”
“不要。”欧阳璇摇
,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眼神却固执而温柔,“姨想喂你。”
“我三十六了。”他强调。
“那又怎样?”欧阳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固执,和
藏其下的、小心翼翼的期待,“你六岁之前,姨没机会喂你。现在补回来,不行吗?”
她把“补回来”三个字说得很轻,却重重地敲在林弈心上,像一把小锤子。
林弈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认真,甚至带着一点恳求,仿佛这不是简单的喂食,而是一种仪式,一种对她缺席他最初
生的补偿,一种对她此刻身份的重新确认与连接,一种只有他们两
懂的、隐秘的亲密。
他沉默了几秒,那沉默在阳光里被拉长,变得沉重。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
气,像是妥协,又像是纵容,微微张开嘴,就着她的手,把那勺粥吃了下去。
温热的
体滑过喉咙,带着她指尖淡淡的护手霜香气。
欧阳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辰,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毫无保留的笑,整张脸都因为这个笑容而生动起来,年轻了至少十岁。
她又舀起一勺,这次是加了点煎蛋的碎末,仔细地吹了吹,再次递到他嘴边,这次的动作更加流畅自然,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真乖,来,再来一
。”
林弈无奈,只能又吃了。温热的粥混合着焦香的蛋末,滑过食道,似乎连带着某种僵硬的界限也一起被软化、吞咽了下去。
就这样,欧阳璇一边用左手一勺一勺地喂他吃早餐,动作熟练而温柔,时而擦擦他的嘴角,时而吹凉太烫的食物;一边用右手滑动平板上的文件,给他讲解发行方案。
她的声音平稳而专业,与喂食这个充满私密亲昵感的动作形成了奇异的反差与和谐,像一场
心编排的表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发布时间定在这周六,零点,全平台同步上线。”欧阳璇说着,又喂了林弈一
煎蛋,还细心地将边缘焦脆的部分也一并送过去,那是他最
的部分,“宣传方面,我已经让团队联系了几个主流音乐平台的首页推荐,还有几个有影响力的乐评
的提前试听。另外,我打算在颤音和快指上做一波话题营销,用‘神秘新
歌手’这个点来造势。”
林弈嚼着香脆的煎蛋,点了点
,目光扫过平板上的数据图表。她的安排很周到,很专业,不愧是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
强
。
她又喂了林弈一块切好的蜜瓜,继续说:“你之前和我说旖瑾那孩子不是想匿名吗?正好,我们可以用‘神秘天才少
’这个标签。不露脸,只放剪影或者局部特写——手,锁骨,背影,保持神秘感,反而更能引起好奇心和讨论度。”
林弈将瓜咽下,清凉的汁
滑过喉咙:“可以。她应该会喜欢这种方式。”
“还有,”欧阳璇满意地看着他吃完,又舀起一勺粥,继续她的“投喂”与“汇报”,两种截然不同的行为在她身上完美融合,“我打算给‘三色堇’组合做一个长期规划。先以单曲形式出道,积累
气和
碑,等时机成熟了,再发ep,甚至可以筹备小型线下演唱会或者直播演唱会。你觉得呢?”
“规划很专业。”林弈说,咽下温热的粥,胃里暖洋洋的,“但具体每一步,都得尊重她们自己的意愿,尤其是旖瑾和嫣然,她们还在上学,学业不能耽误。”
“当然。”欧阳璇点
,眼神认真,带着长辈的关切,“我会亲自跟她们好好谈的,把利弊和前景都讲清楚,让她们自己选择。妈……姨不会勉强孩子们的。”
她又喂了林弈几
,直到他把碗里的粥和煎蛋都吃完,水果也吃了大半,才心满意足地放下勺子,抽了张柔软的纸巾,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
她的动作极其自然,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是母亲照顾年幼孩子的本能。
“好了,吃饱了吗?”她问,眼里带着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得到更多肯定的渴望。
“嗯。”林弈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几乎没动过的早餐上,粥碗还是满的,煎蛋完整,“你呢?”
“姨吃过了。”欧阳璇笑着说,带着点狡黠,像偷吃了糖果的孩子,“刚才做饭的时候偷吃了几
,不饿。”
其实她只是更享受看着他吃的过程,享受这种喂养他、照顾他的感觉,这让她感觉自己是“母亲”,是“
”,是与他紧密相连的存在。
林弈也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算是回应了一个浅笑,很淡,但真实。
欧阳璇看着他这个几乎算不上笑容的表
,心里那
充盈的幸福感又汹涌地漫上来,涨得胸
发酸,眼眶发热。
她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还带着食物余温的脸颊上快速而响亮地亲了一下,发出清晰的“啵”声,然后小声说,像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
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