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短靴。

发梳成了温婉的公主，脸上化了淡淡的妆，遮住了昨晚哭过的痕迹。

她整个看起来就像一株在冬里独自盛开的兰花，清冷、柔弱，却又带着一种惹怜的坚韧。

“阿瑾！”林展妍招手。

陈旖瑾脱鞋走进榻榻米包厢，在林弈对面坐下。

“爸。”她轻声叫道，目光与林弈汇，眼神复杂却平静。

“吃饭了吗？”

“还没。”

“那一起。”

林展妍热地给她夹菜。上官嫣然也给她倒了茶。

“怎么现在才来？”上官嫣然问。

“路上堵车。”陈旖瑾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且……我妈非要跟我一起来。”

林弈正在倒茶的手猛地一顿。

“你妈妈也来了？”

“嗯。”陈旖瑾点，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弈，“她在楼下五楼的咖啡店等我，说让我先跟你们吃饭，她就想过来自己随便逛逛。”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秒。

陈菀蓉。

那个被他辜负了十九年的，此刻就在楼下。

“爸。”陈旖瑾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我妈她……想见你。”

林弈放下茶壶。

“现在？”

“如果你方便的话。”陈旖瑾咬着嘴唇，“就一会儿，说几句话就好。”

林弈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儿。林展妍一脸茫然，显然不知。上官嫣然则眯起眼睛，目光在林弈和陈旖瑾之间流转，似乎猜到了什么。

“好。”林弈站起身，“我下去见她。”

他对孩们说道：“你们先吃，我一会儿回来。”

……

咖啡店在五楼，是一家安静的连锁店。

林弈走进去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窗边的陈菀蓉。

今天穿得很简单，米白色的针织衫，灰色的长裤，外面罩了件驼色的大衣。

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戴着那副金丝眼镜，妆容很淡，但能看出心打理过。

她面前放着一杯咖啡，但没喝，只是用勺子轻轻搅拌着，眼睛看着窗外，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柔和又带着一丝忧郁。

林弈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陈菀蓉转过，看见他时，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学长。”她轻声叫。

林弈点。

“等很久了？”

“没有。”陈菀蓉摇，把咖啡杯推到一边，“小瑾上去了吧？”

“嗯，在吃饭。”

“那就好。”

看似废话的对话结束。

两沉默了几秒。

咖啡店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和偶尔的杯碟碰撞声。

“昨天……”陈菀蓉终于开，声音有点哑，“对不起，我失态了。”

林弈看着她。

眼眶还是红的，虽然用底遮过，但仔细看能看出来。她的手指紧紧捏着咖啡杯的把手，显然很紧张。

“最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林弈反驳道。

陈菀蓉摇。

“不，是我。”她说，“是我当年没告诉你怀孕的事，是我擅自决定生下小瑾，是我……是我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林弈没说话，等她继续说。

“学长。”陈菀蓉抬起，看着他，“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要求什么，但是……但是小瑾她……”

她顿了顿，吸一气。

“小瑾她很喜欢你。”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些坚定，“不是儿对父亲的喜欢，是对男的喜欢。我看得出来，她看你的眼神，跟我当年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

林弈默然，自己对陈旖瑾如今的感又何尝不是如此。

“所以。”陈菀蓉继续说，“我不求你对我负责，也不求你给我们母名分。我只求……只求你好好对小瑾。她是个好孩子，她值得被。”

林弈看着她。

的眼睛里含着泪，但眼神很坚定，没有退缩，没有逃避。

她在托付。

把儿托付给他。

哪怕这意味着，和儿分享同一个男。

“菀蓉。”林弈开，声音低沉，“你不恨我吗？”

“恨？”陈菀蓉苦笑，“我当然恨。恨你当年那么犹豫，那么轻易就放弃我，恨你娶了欧阳婧，恨你……恨你跟小瑾发生了关系。”

说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是我更恨我自己。”她哽咽着说，“恨我当年不够勇敢，恨我没能留住你，恨我……恨我明明知道不该，却还是忍不住想靠近你。”

她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学长，我今年三十六岁了。”她说，“这十九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每次看到小瑾，我就会想起你。想起我们合作的那些歌，想起那个晚上，想起……想起所有的一切。”

她重新戴上眼镜，看着林弈。

“所以我想了很久，我认了。”她说，“不管你要建立什么样的关系，不管你要有多少，只要……只要你能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能偶尔看到你，我就满足了。”

林弈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

十九年前，她是他的学妹，是他的搭档，是他众多丝中的一个。她温柔，安静，总是用那种崇拜又慕的眼神看着他。

那时他太年轻，太自负，眼里只有欧阳婧，根本没注意到她的感。

当年他向欧阳婧表白，却被对方拒绝，欧阳婧只想以姐弟相处，之后陈菀蓉主动示，他们发生了关系。

再后来，欧阳婧看到他们两越走越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傻事，又气急败坏地冲进来打断两。

而陈菀蓉，除了那句祝福她什么都没说，就默默离开了。

然后十九年没有音讯。

现在她回来了，带着他们的儿，带着十九年的思念，和一颗已经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只剩下卑微乞求的心。

“菀蓉。”林弈开道，带着一丝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绪，“你不需要这样。”

“我需要。”陈菀蓉摇，“学长，你不懂。这十九年，我试过忘记你，有想过开始新的生活，但我做不到。每次一有男想接近我，我都会犯恶心，忍不住拿他们跟你比，然后发现他们哪里都不如你。”

苦笑，某种意义上，眼前的这个男是她少时的白月光，又是她生中的第一个男，而不得的执念让她始终无法忘怀。

“我知道这样很傻，但我控制不了自己。所以……我……”陈菀蓉鼓起的勇气在这里又一次泄掉。

林弈看着她，心里涌起一极为复杂的感觉。

有愧疚，有怜惜，还有……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菀蓉，留下来吧，留在我的身边。”他主动说道。

陈菀蓉眼睛一亮，她看着林弈，心不由得地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