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那片狼藉的春光。

她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那张总是带着明和强势的脸上，此刻却透着一孩童般的疲惫和脆弱。

王昊走到床边，将水杯放在床柜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顾清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在看清是王昊后，瞬间又恢复了那份警惕和疏离。

“你又来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戒备，“我这里不是你随时可以进出的菜市场。”

王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看到她眼底的疲惫，看到她紧抿的嘴角，看到她下意识地将被子拉高了一些，遮住自己身体的动作。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床上被自己得哭泣求饶，而此刻，她却像一只受了伤的母狮，舔舐着伤，同时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威胁。

王昊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种纯粹的、想要报复发泄的想法，有些可笑。

他端起床柜上的水杯，递到她面前，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喝点水吧。你……叫得嗓子都哑了。”

顾清愣住了。

她设想过王昊再次进来的无数种可能：又一次粗的求欢，言语上的羞辱，或者更加过分的索取。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他会端来一杯水，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说出这样一句……带着些许关怀意味的话。

她看着那杯水，又看了看王昊。

眼前的少年，脸上的虐和嫉妒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她看不懂的绪。

他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也平静了下来，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最终，顾清缓缓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杯水。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王昊的手，两个的体温都有些冰凉，但相触的瞬间，却仿佛有电流划过。

她没有立刻喝，而是将水杯捧在手里，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为什么？”她终于开，声音依旧沙哑，但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探究。

“什么为什么？”王昊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两之间隔着一个床柜的距离。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不显得过于亲密，也不至于太疏远。

“为什么端水给我？”顾清的凤眼直视着他，“别告诉我你突然良心发现，变成了一个懂得体贴的三好学生。你刚才的样子，可像一要把我生吞活剥的野兽。”

“也许野兽也需要喝水。”王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而且，我不想你明天早上起来，连骂我的力气都没有。”

顾清被他这句半真半假的俏皮话给逗得一愣，随即，那紧绷的嘴角竟然微微向上翘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

“你倒是想得周到。”她低喝了一水，温热的体滋润了她涸的喉咙，让她舒服地叹了气。

“说吧，到底想什么？别以为一杯水就能让我忘记你刚才的粗。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放松警惕，然后进行第三次……我劝你省省力气。我不是铁打的，再来一次，明天你可能就得替我向学校请假了。”

“我没想再做。”王昊摇了摇，他的目光落在顾清那张被水滋润后显得愈发娇艳的红唇上，下腹还是传来一阵燥热，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我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哦？”顾清来了兴趣，她靠在床，将枕垫在身后，找了个更舒服的姿d势。

这个动作让她身上的薄被滑落了一些，露出了圆润的香肩和致的锁骨。

“说来听听，能让把顾王得下不来床的男都想不明白的事，我倒是很好奇。”

她又恢复了那种带着一丝戏谑和掌控感的语气，仿佛刚才那个脆弱疲惫的只是王昊的错觉。但王昊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你和我妈，为什么要这么做？”王昊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底最处的疑问，“别跟我说是为了我们高考。这个理由太扯了。你们是最好的闺蜜，是彼此最了解的。你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做……会把一切都搞得七八糟。”

顾清沉默了。她把玩着手中的水杯，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璀璨的灯火，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

“七八糟？”她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自嘲，“我和你妈妈傅雪的生，从我们各自的丈夫出轨、抛弃我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七八糟了。我们像两个在婚姻废墟上挣扎的士兵，相互扶持着，把你们两个拉扯大。我们见过了男最丑陋、最自私的一面，所以我们对男……或者说，对所谓的，早就没什么期待了。”

“我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们身上。希望你们能成才，能有出息，能过上比我们更好的生。高考，是你们生中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坎。我们比你们更紧张，更害怕你们出任何差错。”

她顿了顿，转过，目光灼灼地看着王昊：“然后，我们发现了你们的‘秘密’。那些藏起来的内衣，那些偷窥的眼神……你以为我们真的那么迟钝吗？傅雪那个不食间烟火的子，或许发现得晚一些，但我，从张强看你妈妈的眼神里，早就看出了不对劲。”

“我们震惊，心痛，但更多的是……无力。”顾清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们能怎么办？打你们一顿？骂你们是变态？把你们关起来？那只会让你们更加逆反，甚至做出更极端的事。青春期的荷尔蒙，就像洪水猛兽，堵是堵不住的。”

“那天晚上，我和傅雪聊了一整夜。我们把所有的方法都想了一遍，最后发现，都行不通。直到……我提出了这个‘换’的计划。”

“傅雪当时就骂我疯了。她说这是伦，是悖德，会毁了你们，也会毁了我们自己。”顾清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我告诉她，我们的世界早就毁了，现在不过是在废墟上重建而已。与其让你们的欲望像野一样疯长，最终烧毁一切，不如我们亲手来引导，把它变成你们前进的动力。”

“我问她，你是希望你儿子王昊，继续偷偷摸摸地闻着你的内裤自慰，然后在考场上因为胡思想而发挥失常？还是希望他能在一个‘安全’、‘可控’的环境下，解决生理需求，然后心无旁骛地去学习？”

“我还告诉她，这也是一次考验。”顾清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考验你们，也考验我们。看看你们，在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之后，是会沉沦下去，还是会把它当成一种奖励，一种激励。也考验我们，看看我们能不能守住最后的底线，把这场禁忌的游戏，控制在‘护航’的范畴内。”

王昊被顾清的这番话彻底震撼了。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荒唐的、出于无奈的决定。

但他没想到，这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沉的、近乎病态的母，以及一个强式的、冷酷到极致的逻辑。

“所以……这100天，就是一场大型的……实验？”王昊的声音有些涩。

“你可以这么理解。”顾清点了点，“而你们，就是实验对象。当然，我们也是。”

她看着王昊，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怎么样，我的‘好儿子’，听完了妈妈的良苦用心，是不是觉得……今晚这两炮，打得特别有意义？”

王昊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她明明刚刚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