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无事便凑在一起说话。听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些。况且……”她语气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很快又消失，“我自幼在惊雷崖长大，后来才到碧波潭。两处走动，见的多了，便觉得许多事，其实没那么复杂。喜欢便是喜欢，在意便是在意，何必弯弯绕绕？”

她这话说得随意，却让龙啸心中微微一动。

他不由想起白里兄长龙行那隐含探究的目光，想起师父罗有成沉静面容下的疲惫，更想起师娘陆璃那双眼底处、只有他能窥见的汹涌暗流……这修真界，当真如罗若所说，喜欢便是喜欢，在意便是在意，那般简单么？

至少，他与师娘之间那悖德的关系，便绝非“简单”二字可以形容。

“龙师兄？”罗若见他忽然沉默，眼神飘远，不由唤了一声。

龙啸回神，掩饰般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师妹所言颇有道理。”他抬看了看天色，“时辰确实不早了，明还要早起准备。师妹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这一次，罗若没有再坚持。

她点点，转身欲走，却又回，对着龙啸嫣然一笑：“龙师兄，明秘境，各自珍重。希望……我们都能有所收获。”

说罢，她轻盈转身，裙袂飘飞，如同月下悄然绽放的水莲，很快便消失在金叶林处。

龙啸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良久，才缓缓吐出一气。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土脉张坚与水脉陈师姐低低的轻笑。那对少年少的愫，在月光下净而美好，不掺杂质。

而他自己……

龙啸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那里，心跳平稳，却仿佛压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

他转身，朝着客舍方向走去。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映在暗金色的石板路上。

明，便是七脉演法，玄冥秘境开启之时。

那里有未知的机缘，也有莫测的凶险。

而他的路，究竟在何方？

龙啸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便再也回不了了。

就像那夜竹林里的风，一旦吹起，便只能向前，无法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