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月白绣蓝紫纹劲装早已被鲜血与焦痕浸透,背后缚着一柄造型狰狞的暗沉巨刀,刀身隐约有紫金雷纹流转。
他双臂软垂,胸
剧烈起伏,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仍有鲜血不断溢出。
他身侧,一名清冷如月的
子,冰蓝剑袍
碎,露出道道
可见骨的伤痕,但她脊背挺直。
另一侧,一名俊朗的男子趴伏在地,背上捆着几个已烧得残
不堪、露出内部青银色金属光泽的包裹。
他手中紧握一杆青光黯淡的长戟,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却仍咧着嘴,似乎想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蓝发
子被护在中间,她侧躺着,天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铺散在金莲之上,青金色铠甲布满裂痕,露出其下纤薄玄黑的织物与白皙肌肤。
她双目紧闭,长睫轻颤,绝美的脸上毫无血色,唯有眉心一点青金色光晕若隐若现,似在挣扎苏醒。
最后是一名娇小少
,蜷缩在蓝发
子身侧,湛蓝裙衫
损,手中紧握一柄水光潋滟的短剑,已彻底昏迷过去。
五
皆重伤垂死,气息紊
不堪,体内真气近乎枯竭,
况复杂到极点。
但他们都还活着。
在经历了与赦妄的生死搏杀、穿越九重罡风与真空带、以流星之势坠
间的绝境之后……
他们,活下来了。
被这朵佛莲,接住了。
了然大师缓缓收回合十的双手,金莲触地即散,化作点点金光,融
地面,不留痕迹。
唯余五
,静静躺在青石板上。
广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僧侣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五个从天而降、来历不明、却显然经历了难以想象惨烈搏杀的不速之客身上。
了尘大师快步上前,蹲身探查,片刻后,抬
看向了然,声音凝重:
“师兄,这五
……伤势极重,真气枯竭。”
了然大师缓步上前,白眉低垂,目光依次扫过五
。
他的视线在龙啸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向琼梧(甄筱乔)那独特的蓝发与容颜,最后落在凌逸、景飞、罗若身上。
“阿弥陀佛。”
了然大师低宣佛号,声音中带着一丝了然与感慨:
“原来如此。”
了尘一怔:“师兄认识他们?”
“虽未见过,但有所耳闻。”了然大师缓缓道,了然大师缓步上前,白眉低垂,目光依次扫过五
,眸中金芒流转,似含慈悲,亦含
察。
片刻,他双手合十,声如古磬,温润而
沉:
“阿弥陀佛。”
“这位蓝衣如冰、剑气凝霜的施主,想必便是苍衍水脉碧波潭李真
座下首徒,北境
称‘白衣剑仙’的凌逸施主。”
“身旁这位手持神木方天戟、气血如藤的施主,应是苍衍木脉翠竹苑姚真
首徒,景飞施主。”
他的目光落在龙啸身上,微微一顿:
“这位身负巨刃、雷纹隐现的施主……若老衲未看错,应是十数年前沧州巨变中,为凤凰涅槃护法立下首功的苍衍雷脉惊雷崖弟子,龙啸施主。亦是当年龙首施主的次子。”
了然大师视线轻移,落在那天蓝长发的
子面上,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而这位蓝发殊异、气韵清寂的
施主,应就是当年沧州之变时,常伴龙施主身侧的苍衍木脉弟子,甄筱乔施主。”
最后,他看向蜷伏于旁的罗若,目光在她手中短剑上停留:
“至于这位
施主,所执乃是‘潋滟’仙剑——此剑曾是碧波潭李真
年少时的随身佩剑。剑在她手,
应便是当年死守明珠城、力抗邪
的苍衍水脉弟子,亦是惊雷崖罗真
之
,罗若施主。”
了然大师语声渐低,似叹似悟:
“五位施主……竟是从天而降,周身真气驳杂,隐染仙界清寂之气。如此看来,‘通天之径’一说,恐非空
来风。”
他抬眼望向远天,白须微拂:
“老衲亦曾听闻,十年前曾有仙族临凡,将苍衍派弟子甄筱乔强掳九天。如今甄施主现身于此,气息迥异,身覆仙痕……想来苍衍、
军两派,终究是瞒过天下耳目,踏
了那扇‘门’。”
了尘在一旁听得神色凛然,低声合十:
“师兄,此事牵连甚大,我等当如何处置?”
了然静默片刻,缓缓道:
“我佛慈悲,见苦即救。吩咐下去,将五位施主移至静室,以寺中‘八宝琉璃汤’温养经脉,以‘菩提静心阵’安其神魂。待他们气息稍稳,再行细治。”
他转身,目光清正:
“另以玉鸽传书苍衍派,只言‘贵派弟子五
,落于我寺,伤势虽重,
命无碍’。其余诸派——尤其是天剑宗——暂勿惊动。”
了尘躬身应喏:
“是,师兄。”
了然大师再度合十,望向地上五
,眼底金辉温柔,如莲如月:
“世间缘法,如云聚散。今
他们落于我寺,便是佛缘。待他们醒来……这天下风云,怕是要再起波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