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担心我吗？

想听他说句，现在全身还疼不疼？

就哪怕，这只是敷衍的关心……

“哦，好。”黯然低低对父亲应声，笪光凝看自己放在白色被单上的大手，肥厚背处还黏贴留置针，周围有小片青紫。

“至于你妈那边。”

笪建国稍作停顿，说道：“我也打电话说过。她没空来医院看你。她的小宝这几天又发起烧来，实在脱不开身，就让我全权处理，还说如果医药费要是不够，她这边再出一半。”

闻言，滞涩的钝痛由自己心处漫开，像有某种沉重而柔软的东西在缓慢地收紧下沉，虽无锐利的边缘，但却能拖拽出段持续且顽固的酸楚，它牢牢楔扎进笪光的胸腔里。

“明白，妈妈带小宝也不容易。”嘴唇张合喃喃表示理解，此时声音，已轻得疑怕惊动到什么珍视之物那般虚弱。

自己如今就是件遭可以遗忘在旧房子里的败老家具，尽管还顽强存在，可却已经早不属于任何新的布局。

爸妈的生活重心，早已转移到了新的伴侣和新的孩子身上。

“我晚上还有点事，不能在这里陪夜。”父亲抬看了眼手腕上那块老旧的电子表，“至于晚饭……”

略为沉吟片刻，他似是烦恼该怎么安排好儿子醒来第一顿的用餐问题。

踌躇间，就看对方目光往病房周遭纠结扫遍整圈，最后落于隔壁床老大爷那边，儿正在喂老吃削好的苹果块。

“唔…我让一个你们学校的同学，晚上顺路带过来给你吧。”

“什么。”耳闻听清这决定，笪光惊讶抬。

话刚落下的瞬息，他的五根肥指蓦地便在白色床单上无意识卷曲收紧。

同学？

爸说的，难道会是……

“叫什么名字来着…好像是姓曹。”

笪建国皱眉，努力回忆对方具体资料况，不多时，“嗷…对了，就是被你救的那个生——曹曳燕。学校老师跟我说，她很感激你的出手相救，主动提出在你清醒，恢复意识后，准时过来医院帮忙照顾一二。”

果真是她！

须臾感到某热流冲上笪光顶，就连伤的疼痛都为此给减轻不少。

自己友竟要光明正大过来医院，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