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添砖加瓦。”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字字清晰：

“咱们广告的名声已经够臭了，聂老师，您可别再往上浇油了。”

话音刚落，她左手已经把门推开半扇，右手随意抬起来朝身后摆了摆，长发随着转身的动作甩出一道潇洒的弧线。

没回，只有一句懒洋洋的劝告飘进空气里：

“做个啊，聂行远。”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随即响起，清脆、平稳、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心安理得。

那脚步声沿着走廊一路远去，最后彻底融进公司夜特有的、空调嗡鸣与隐约键盘声织的背景音里。

门轻轻合拢。

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显示器幽幽的蓝光映在聂行远没什么表的脸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流淌进来，在他镜片上滑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空气里还留着emma那句“做个”的余音，像是朋友间的调侃，又像是一句划清界限的忠告。

聂行远目光落回屏幕上，那份为途征心准备的方案正静静展开。他看了片刻，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抬手关掉了显示器。

办公室里只剩下手机屏幕幽微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的脸。

他划开锁屏，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备注还是一只风筝的emoji，虽然对方早在八年前就把他删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他发出去的那句“我要回沪市，真不来送”，前面跟着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这对话窗早成了他的私备忘录：程提醒、临时灵感、甚至偶尔冒出的、没可说的废话，都往这里扔，反正不会有回复，也不会有看见。

他拇指在冰凉的屏幕上悬停片刻，最后只敲出一句没没尾的自言自语：

“我哪里不做了？”

发送键当然不会亮起。这句话和过去两千九百二十天里的所有记录一样，沉进那片永远不会被接收的虚空里。

聂行远把手机扔回桌上，靠进椅背，抬眼望向窗外流淌的城市灯火。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廓，和一句几乎听不见的低语：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让我‘好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