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以朋友的形式相处，不是……那种。”

“好的，lucky。”

“……我叫忆皊。”

“好的，lucky。”

忆皊吸一气，决定暂时放弃纠正这个称呼。

两个换了联系方式。澪的微信像是一张柴犬的照片——毛色金黄，眼睛圆圆的，嘴角咧开，像是在笑。

忆皊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

“那我先走——”

忆皊话还没说完，澪突然站起来。

她比忆皊高了将近三厘米，这个身高差让她可以很自然地从上方俯视忆皊的脸。她的右手抬起来，掌心轻轻地覆在了忆皊的顶上。

那只手很凉，指节分明，力道却出奇地温柔。

她的手指穿过忆皊蓬松的黑发，从前额一直抚到后脑勺，动作缓慢而仔细，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lucky最喜欢我摸他的了。”

澪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忆皊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笑意——虽然幅度依然很小，但和之前那张如同面具般的冷脸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

忆皊的脸腾地红了。

那只手的触感太过温柔，温柔到让他想起了某些遥远的、被埋藏在记忆处的东西。

自己和秀敏以前那段只是青梅竹马的子…

“那个……澪同学……这里是学校……”

“嗯。”

澪没有收手的意思，继续揉着忆皊的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主道的方向传来。

“忆——皊——！”

秀敏的声音炸开在安静的绿化带附近。紫色的双马尾在奔跑中左右甩动，脸上写满了某种介于愤怒和焦虑之间的复杂绪。

秀敏手里还拎着一杯没喝完的茶，显然是和尚宇吃完饭后直接赶过来的。她的视线在看到澪的手放在忆皊顶上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黑长直的高个子，正用一种极其亲昵的姿势抚摸着忆皊的。

而忆皊站在那里，脸红红的，既没有躲开也没有反抗，活像一只被顺毛的小动物。

“你——！”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两中间，伸手一把拍开了澪放在忆皊上的手。那一掌的力道不轻，打在澪的手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什么呢！”

秀敏挡在忆皊面前，仰着瞪着比自己高了十几厘米的澪，像一只炸了毛的小型犬对着一只大型犬龇牙。

澪收回手，低看了看自己被拍红的手背，没有生气。

她歪了歪，看着秀敏，然后又看了看秀敏身后的忆皊，嘴角那抹刚刚浮现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消退。

“再见，lucky。”

她对忆皊微微点了点，转过身，踩着那双漆皮小皮鞋，不紧不慢地沿着绿化带的小路走远了。

黑色的长发在她身后轻轻摆动，像一匹垂落的丝绸。

秀敏目送着那个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处，这才转过身来。

她伸出双手，用力地的把忆皊的发揉成了个窝。

“忆皊的只有我可以摸！听见没！”

忆皊的发被揉得七八糟，几缕碎发翘在额前，看起来像是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

“听……听见了……”

“她刚才是不是又叫你lucky了？”

“嗯……”

“你有没有纠正她？”

“纠正了，没用。”

秀敏的手停在忆皊的顶上，五指在他凌的发丝间，掌心贴着他微微发烫的皮。

她盯着忆皊那双因为窘迫而微微湿润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烦躁。

……

从那天之后，澪开始频繁出现在忆皊家里。

起初是隔一天来一次，后来变成了每天放学后准时敲门。

她总是带着什么东西——有时候是一盒手工饼，有时候是一袋进零食，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的角落里，看着忆皊写作业、做饭、或者发呆。

“澪，你今天怎么又来了？”

“陪宠物。”

“我不是宠物……”

“陪忆皊。”

“……好吧。”

这种对话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一遍。忆皊已经放弃了纠正澪把自己当狗看待这件事，因为他很快发现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澪确实在努力改变。

她不再叫他lucky了。

至少大部分时候不叫了。

在忆皊反复、耐心、的纠正之下，澪终于开始用\''''忆皊\''''来称呼他。

但这种改变仅限于称呼层面。

她依然会在忆皊吃饭的时候凑过来检查他的碗里有没有足够的蛋白质，依然会在忆皊打瞌睡的时候伸手摸他的（然后被闻讯赶来的秀敏一掌拍开），依然会用那种纯粹的、不含任何世俗杂念的眼神注视着他。

有一次忆皊无意间瞥到了澪手机屏幕上的通讯录界面。他的名字旁边赫然标注着一个emoji——??lucky。

忆皊当时的表大概和踩到了一坨新鲜狗屎差不多。

过了几天，他再次偷看的时候，发现备注被改了。

“忆皊??”

那个狗emoji依然坚挺地待在那里。

忆皊欲哭无泪。

不过抛开这些让啼笑皆非的细节，两个的关系确实在朝着某种奇怪但温暖的方向发展。

澪话很少，但她是一个极其好的倾听者。

忆皊说什么她都会认真地听，偶尔歪一下，偶尔点一下，偶尔用那双黑色的眸子注视着忆皊很久很久，然后突然蹦出一句毫无逻辑关联的话，把忆皊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相比之下，秀敏和澪的关系就没那么融洽了。

秀敏从第一次见面就不喜欢澪。

这种不喜欢不是出于恶意，而是一种本能的、领地意识层面的排斥。

每次澪来忆皊家，秀敏都会找各种理由跟过来——“我无聊”、“我饿了”、“忆皊你帮我看看这道题”——然后用那双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澪的一举一动，像一只守着骨的小型犬。

澪对秀敏的敌意似乎毫无感知。

她依旧用那种平淡如水的语气和秀敏说话，偶尔甚至会主动把自己带来的零食递给秀敏。

秀敏每次都气鼓鼓地接过来吃掉，然后继续瞪她。

这天傍晚，忆皊和澪坐在客厅里闲聊。准确地说，是忆皊在说，澪在听。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播放着某个旅游节目。

“忆皊。”澪突然开。

“嗯？”

“我是换生。”

“啊，我知道，你之前说过。”

“我是本。”

忆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真的吗？那太巧了，秀敏有个男朋友也是本！”

忆皊脱而出。

然而澪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