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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平翘了班，驱车来到了一家隐秘极高的私诊所。

李医生是沈家的老熟了，看着一脸凝重、步履匆匆走进来的沈碧平，还以为他得了什么大病。

“怎么了碧平？哪里不舒服？”

沈碧平坐在椅子上，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从容不迫的脸，此刻僵硬得有些滑稽。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难以启齿地开：“李叔，给我做个全套检查。”

顿了顿，他咬着后槽牙补充道：“尤其是……激素和生殖系统方面的。”

李医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更多彩

作为一个见过大风大的医生，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当场笑出声，但眼神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怎么？力不从心了？年轻要节制啊。”

沈碧平的脸瞬间黑了一半，额角青筋直跳：“别说了。查。”

一系列繁琐的抽血、化验、仪器检查。

等待结果的几个小时里，沈碧平坐在休息室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却一没喝。

咖啡已经凉透了，他的身体也很凉。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肾虚？前列腺炎？神经受损？

如果是心理障碍还好说，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就行。但如果是生理病变……如果是不可逆的损伤……

他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只觉得生一片灰暗。

他才二十七岁而已。

在他胡思想的时候，李医生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吧，激素报告最早也要明早才能出。”

沈碧平点了点，身体却没动，像是粘在椅子上了。

李医生在他旁边坐下，耐心地安慰道：“别太担心，你从小身体底子好，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着也是正常的。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工作压力？

沈碧平在心里冷笑。比起张如艾明彩、环安两跑，还要应付她爷爷使绊子，他的工作量简直是在度假。

“先回去吧，这几天好好休息，禁欲几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详细的血报告大概在72小时出来。

72小时，整整3天。

沈碧平站起身，觉得脚步有千斤重。

他这副硬不起来的残身体，拿什么去见张如艾？

没脸回去了。

他给张如艾发了条消息，谎称这两天要去省外出差。

为了做戏做全套，他还跟助理赵衡通好了气，让他帮忙在公司打掩护。

晚上，他在萍洲最好的酒店定了一间总统套房。

晚餐十分丰盛，他却没什么食欲，吃了一点，脑子里全是浆糊。

如果真的是最坏的消息，他要怎么跟如艾坦诚他不举的事？

他知道，虽然张如艾每次嘴上都很嫌弃他，可其实身体很诚实，很享受跟他做的感觉。

不然怎么会流那么多水，怎么会发出那些让他发狂的呻吟？

更重要的是——张如艾会不会嫌弃他？

她这样追求完美的，虽然肯定不会明说，但她心里会怎么想？会觉得他是个没用的男？还是会觉得终于解脱了？

沈碧平看着窗外昏暗的夜色，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欲哭无泪。

第二天一早，医院还没开门，沈碧平的车就已经停在了门。

九点多，李医生拿着一叠厚厚的报告单走进了诊室。

但他脸上的表，却不是昨天那种调侃，而是极其罕见的、严肃的困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碧平，你最近在吃什么药吗？”

李医生坐下来，把化验单推到他面前，眉紧锁。

“没吃药啊。”沈碧平心里咯噔一下，声音发紧，“我身体到底怎么了？”

李医生指着血分析那一栏，用笔尖点了点，语气凝重：“你的身体机能很健康，没有什么问题。肾脏、前列腺、血管功能都很好。但是……”

他顿了顿，看向沈碧平：“你的睾酮水平低得不正常，只有正常成年男的五分之一。而且，我们在你的血里检测到了抗雄激素类药物的成分。”

沈碧平心猛地一跳，瞳孔收缩：“什么？”

“这种药物通常用于治疗前列腺癌或者欲亢进，副作用就是极大地抑制欲，导致勃起功能障碍。”李医生解释道，“简单来说，是药物让你不行了。”

抑制欲。

药物。

“你的意思是，有在给我下药？”

沈碧平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数据不会骗。”李医生推了推眼镜，“我已经把血样本送去实验室做进一步的药物筛查了，具体是什么药，可能还得两天才能确定。你仔细想想，真的没有误服什么？”

沈碧平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气。

在知道是药物影响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感到了一阵巨大的轻松。

“没有。”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谁能给他下药？

他在外面的饮食极其小心，应酬也多是浅尝辄止。唯一能让他毫无防备地吃下去、喝下去的地方，只有家里。

这几天那些反常的画面，一幕幕在他脑海闪过。

早晨喝咖啡时，她盯着他喉结时那虽然平静却透着诡异的眼神。

还有这几天晚上，看着他硬不起来时，她眼底那藏不住的轻松和惬意，以及那声轻快的“晚安”。

沈碧平突然笑了。

低沉的笑声在诊室里回，笑得李医生后背一阵发毛。

“好啊。”

他拿起那张激素报告化验单，手指用力得几乎将纸张捏碎。

“真是……好得很。”

除了那个看起来清心寡欲、实则胆大包天的未婚妻，还能有谁？

为了不让他碰，竟然敢给他下药。

张如艾，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需不需要跟你爸爸说一下？或者是报警？”李医生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担忧地问。

“不用！”

沈碧平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我自己会解决。”

李医生看着沈碧平脸上那变幻莫测的神，心中不住猜测。

他前一秒还是云密布、仿佛要杀的戾气，后一秒，这戾气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愉悦？

沈碧平确实很愉悦。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不是肾虚。

不是前列腺炎。

更不是该死的ed。

他还年轻，依然强壮，依然是个正常的男。

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庆幸的事了。

“谢谢李叔，详细报告出了之后，麻烦发给我。”

沈碧平把那张化验单折好，慢条斯理地放进西装内侧的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