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脑门,看向来
,“哎?阁下是哪家的小公子?”
萧鸾玉迭手行了平辈礼,“皇家。”
“黄家……”陈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黎城有名的大户,分明没有姓黄的,只是看她这副衣着衿贵的模样,恐怕来历不浅,“黄公子大抵是第一次参加诗会?”
“正是。”
“阁下年纪虽小,却是用词
。正好我认识一位朋友也有几点疑惑,不知阁下可愿指教一二?”
萧鸾玉在一楼转了半天,就等着有
主动把她拉进圈子,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只是陈钧的这位朋友似乎有点难找。
“黄公子等等,我再瞅瞅。”他带着她走了好一会,终于瞧见了角落边缘的身影。
“小陆,小陆……”陈钧压着嗓子叫了两声,仍是没得到回应,直接上手拍了他的后背,“陆兰舟!”
“若鸿?”一身素衣的少年迟钝地转过身,“有要紧事吗?”
陈钧使了使眼色,“咳,快把你的诗拿来。”
“我,我没写诗……”
“那你写了什么?”
陆兰舟慢吞吞递出一沓稿纸,“我写的诗论。”
“你平时不是经常咬文嚼字、难以下笔吗?今个我请来一位贵
过来指点你,你怎就不写了?”
陈钧恨铁不成钢,接过了稿纸也不太想看,但是他一转
,发现萧鸾玉的视线已经黏上了这篇诗论。
“黄公子对诗论也有研究?”
“请让我看看。”萧鸾玉态度客气,陈钧想也不想就给稿纸
给她。
这时,陆兰舟总算注意到多出来的一个
,向他询问道,“若鸿,他是……”
陈钧做了噤声的手势,拉着他走远了几步。
“这位小公子不是黎城
,能够被文府邀请来此,多半在全州也有不得了的背景。”
“哦……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番提点也没撬开这书呆子的脑袋,再次
吸一
气,把话
代清楚,“如今局势混
,今年的乡试都不办了。你想出
地,就要抓住这些稍纵即逝的机会。”
“怎么抓住?”
“……就是赶着上去说些
家
听的。”陈钧真想敲打他的脑袋,看看是不是木
做的,“念在同是景城老乡的份上,别怪老哥我没提醒你,此‘黄家’说不定就是彼‘皇家’。”
这么一说,陆兰舟也明白了关键,只是他不太自信地挠了挠手心,“既然是那位,恐怕更加看不上我……”
瞧瞧这呆
呆脑的小子,陈钧真是两眼一黑,“你得争取,争取懂不懂?”
“两位,说完了吗?”
萧鸾玉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两
吓了一跳。
这茶楼
声嘈杂,她听不清他们的窃窃私语,也能猜到个大概。
“黄公子可是对诗论有所指教?”陈钧说完,暗地里扯了扯陆兰舟的袖子。
“……请,请您指教。”
“指教倒是没有,只是想问你,你怎么会把‘金梁’写成‘钱粮’?”
“可能是写错……”陈钧刚帮他解释了一句,瞥见那稿纸上好几处“写错”的字,立即不说话了。
“不是,不是写错。”
陆兰舟发现她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嘲弄,鼓起勇气说出心里话。
“既然这是天机大师递呈文府的诗文,定然暗藏乾坤。我想天下大事必是以国运为上,再看诗中所用谐音词,确实对应了当今最为棘手的三个问题。”
方才还是说话磕绊的少年忽然开始侃侃而谈,句句
是道,这让萧鸾玉的目光也随之变化,难掩欣赏之色。
“全州固然富庶,可是这里半是稻田、半是桑植,粮价居高不下,官仓鲜有积存。若要伐桑种稻也不简单,既要安抚民心,又要招募壮年男子翻耕土地。”
“加之不少壮年男子被招募
伍,恐怕田间
手紧缺,难以推行。再者,太子殿下招兵势大,军营队列快速扩充,缺少将领整顿新兵也是个大问题。”
“最后,全州绸缎上佳,商旅不绝,匪患问题难以根除。再加上战事将至,一旦百姓流离失所,又买不起高价米粮,多半会走上匪盗的不归路。这三大难题环环相扣,正是第一句‘
箫’隐喻的后果。”
陆兰舟越说越快,白皙的脸颊因为气息加快而渗出几分薄红,瘦削的身子藏在宽大的
色衣袍下,仿若
山幽谷里吐露花蕊的君子兰,让
忍不住采撷
手,栽在庭院中细细照顾。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炽热,他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缓了缓不安的心跳,这才敢抬眼看她,“公子,我,我说对了吗?”
她没有直接答话,而是反问道,“你叫陆兰舟?”
“正是。”
“能不能再写封策论递
到我府上?”
他揉了揉浸汗的手心,紧张地说,“可是我,我没写过……”
陈钧瞧他这犹豫不决的模样,心里比他还急,直接唐突问道,“敢问阁下的府邸在何处?”
萧鸾玉笑道,“当然是,幽篁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