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起脸颊，强迫自己与她对视。

“不能克制吗，梦年？”

她的语调平静得令害怕，漆黑无波的眼珠凝视着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所谓的天真，也没有儿家的羞涩，只有名为彻底掌控的欲望正在快速弥漫。

“你知道的，我最是信任你。”

——你不该，也不能让我失望。

萧鸾玉对男身体的认知大多是来自于宫之间的闲言碎语。

原本她以为万梦年作为净身太监，既不会存在侵犯自己的风险，又具备少年儿郎的力气和坚韧。

她都想好了，她会把他留在身边一辈子，做她忠诚勇敢的侍卫，也做她相知相惜、无话不谈的知己。

可是他……为什么还是和正常男一样呢？

萧鸾玉脸上的冷意愈发重，微凉的手指逐渐下移、收紧，扼住少年脆弱的咽喉。

他仍是不说话，像是接受了自己的结局，静静注视着她。

从离开皇宫的那一刻起，他的生都是她赐予的鲜活。

只怪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唯恐终有一天失控的感会让自己做出伤害她的事。

所以，他宁愿将事实摊开在她面前，哪怕这会让她应激惶恐，哪怕这会葬送自己来之不易的生命。

因为稚儿无知也无，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不可能会有结果。

“死，岂是那么容易？”

她忽而推开了他，让两之间拉开一道距离，也将两的心隔得更远。

她不愿意自己的秘密被更多的知道，也不愿意再花费心思培养第二个万梦年。

哪怕他像正常男一样有反应又如何？她要他忍着，他就必须忍着。

哪怕他以后真的会做出某些伤害她的事，她也会提前收回他这条贱命。

“你这条命是我给的，哪怕是死，也必须物尽其用。”

听听，多么残忍而冰冷的宣判。

她满心都是利用和算计，根本在意他微不足道的心思。

至少，现在的她无法理解，也不愿意了解。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万梦年忽然懂得了苏鸣渊的急躁不安。

少年们茫然于自己萌生的陌生愫，想从她这里得到回应，却发现她不屑于回应，任由他们在失控感的控下四处冲撞，撞得血流，撞得面目全非。

或许他比苏鸣渊更加可怜。

因为他连选择离开或者自刎的权利都没有。

“殿下，是我的错。”他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近乎平静地说，“我可以克制，我会做好分内的事。”

“……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