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男生走到控制台的电脑前，刚站定，乔令也晃着步伐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刚才初初买给他的冰美式。

三个一起对着电脑屏幕。

画面亮起，先是初初的自我介绍。

一段制作良的小视频，画面质感极好，看得出乔令用心了，她在镜前大方地讲了自己的名字、年龄、兴趣好。

随后的画面切到了采访环节，编导问到了她的“择偶标准”。

“希望对方有责任感，有上进心，能相互理解。”

这是一个大众、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也毫无个色彩的废话答案，也不知道从哪个感论坛上直接抄下来的标准模板。

后面就是初初个的更多展示，还有同学采访之类的，视频播放到尾声时，乔令微微侧了侧，看得有点迷，像进了某种状态。

讲堂里的环境音有些嘈杂，他思考了两秒，盯着屏幕下意识地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初初耳边轻声说道：

“别听这是标准答案，但我知道不是。”

“初初……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追求你的话，我会向你证明，我可以给你一个幸福又稳定的家。”

这个表白来得实在是突兀，可能也是乔令看完视频之后下意识的观后感，甚至连他自己也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他也甚至还没看到初初脸上的反应。

“啪嗒——”

毫无预兆地，整个大讲堂陷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停电了。

“怎么回事？”

“备用电源呢？快去配电室看看！”

“大家别动，小心脚下！”

所有的工作员都慌了神，在黑暗中朝着大门和配电室的方向涌去。

有在大声指挥，有在打电话，推搡声、抱怨声织在一起，一片混和嘈杂。

但在这片混的中心，乔令和初初都没有动。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面前那台笔记本还散发着幽幽的冷光，照亮了他们两近在咫尺的脸。

这么黑的氛围，这么密闭的空间，周围的群都在远离。

乔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刚才那番话的余韵还在，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初初这边靠拢。

就在初初感受到乔令气息靠近的下一秒，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初初……”

“你调查我。”

乔令的呼唤和初初的质问，在黑暗中同时作响。

双方声音戛然而止。

初初站在微弱的电脑光晕边缘，微微发抖，死死抠住手心。

稳定的家？什么意思？乔令怎么知道她想要一个稳定的家？又怎么知道她没有一个稳定的家？

父母离异的事，知道的屈指可数。除了杭见、丫丫，甚至连余娉和游问一，她也从来没有完整地提过。

乔令，又是怎么知道的！

周遭的依旧吵吵闹闹，但他们两之间，却陷了死一般的寂静，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

“你听我解释……” 乔令试图打僵局，慌了神伸出手想要去拉初初的手臂。

“啪嗒。”

刺眼的白光瞬间倾泻而下，灯亮了。

周围一片欢呼。

突如其来的光明让乔令不适应地眯了一下眼睛，等他再睁开眼时，对上的是初初冷漠的眼神。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了今天看猫时的温柔和平时的礼貌客套，只剩下满满的防备、厌恶，和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乔令这几个月来，费尽心思在她面前维持的形象、幽默风趣、体贴微，在这一刻，全部作废。

“我……”乔令举在半空的手僵住，无措地蜷紧手指。

直到刚才去查看线路的管电脑的男生满大汗地跑回来。

“不好意思初初，刚才跳闸了，我们接着核对吧？”男生丝毫没意识到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擦着汗说。

“不用了。”初初也不回地朝讲堂门外大步走去。

乔令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下彻底完了。他顾不上什么风度，更顾不上满场几十号工作员的目光，直接拔腿追了出去。

“喂！嘛去啊彩排还没完呢！”李婧颜看着两一前一后跑出去的背影，皱着整张脸在后面大喊，气得直跺脚，“长得好看了不起啊！脾气这么差谁稀罕啊！”

初初走得极快，甚至在推开大楼厚重的玻璃门后，直接跑了起来。

乔令腿长，但也是差点没追上。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事说清楚，不把歉道明白，不仅之前积攒的好感会瞬间清零，更致命的是，初初如果一气之下罢录，整个《非诚勿扰》的节目策划就全毁了！

“初初！你等一下！对不起！”

乔令边跑边喊，冷风灌进肺里如刀割，追了一段时间，终于在校园的一处空旷小径上拽住了她的胳膊。

“实在是因为想追求你，想了解你的过去，你的喜好，所以……用了不好的手段。”乔令顾不上喘气，脸上满是狼狈和懊悔。

初初这会儿也跑不动了，剧烈的运动让大脑有些缺氧，额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被冷风一吹，激起一阵战栗。

她用力甩开乔令的手，转死死地盯着他。

秋天的冷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刮擦出沙哑的声响。

两个又陷了长久的沉默。

初初胸仍剧烈起伏着，但怒火在寒风中逐渐冷却。

而乔令站在她对面，呼吸粗重，双手按在膝盖上，看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连大气都不敢出。

整整对峙了十分钟。十分钟里，乔令觉得自己的血都快被这冷风吹冻住了。

“谁告诉你的？”

终于，初初开了，声音因刚才剧烈运动变得沙哑，但此时已恢复冷静。

乔令咽了一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私家侦探。”

“什么都能查得到？”

“只要在这个社会上留过痕迹……基本上，是的。”乔令颓丧地垂下，不敢看她的眼睛。

初初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吸了一气。

“包括已经失联很久的？” 她缓缓问。

乔令愣了一下，没跟上她跳跃的思维，但还是硬着皮如实回答：“可以试试，只要有基本信息，他们手段很多。”

过了两秒。

初初伸出手，掌心向上。

“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乔令睁大眼睛抬看她，也是没想到这个事竟然是这么发展的。

那个私家侦探是在灰色地带游走的，把这种的联系方式给初初，他本能地觉得不妥。

看着他眼底的犹豫迟疑，初初收回手，毫不犹豫地转就走。

“不给，就不上节目。”

“给！给给给给！！”乔令大脑瞬间宕机，什么理智、什么顾虑全被抛到了脑后。

他几步追上去，手忙脚地从袋里掏出手机，“我推给你，我现在就推给你！”

看着初初当面通过了那个黑色像的好友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