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道勃然大怒：“我教训弟子，何用你来多事，出去！”

子一声不吭的走向墙壁，那里挂着一副泛黄的空白画轴，她径直直走其中，化作一幅画，望着褚师道，神安然。

李青山心道，褚师道这等心修为在生死关，也有些控制不住火气，不过这也难怪。

都到这种时候了，这位“师母”还全无哀戚之色，到底只是一幅画罢了，无论看起来再怎么像，到底难通。

褚师道指画喝道：“丹青，把画卷起来，别让我看见她。”

褚丹青满脸为难，又不敢违抗师命，向画行了一礼：“师母，师傅他心绪不好，你……”话还未说过，“师母”便转过身去，褚丹青上前将画卷起来，奉给褚师道。

褚师道长出了一气，脸上的怒气似冰雪消融，笑道：“让两位见笑了。”

李青山道：“前辈身体要紧，何必同一幅画生气？如果不合心意，换上其他画便是。”

褚丹青皱眉，她并非是一幅画而已，而是照看着他长大温柔子，仿佛他的母亲一般。

褚师道笑道：“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就算再有百年光，我也再画不出她来。”

目光变得邃，轻抚画轴道：“我画成她时，还是个刚门的小的炼气士呢？别说画中神韵不足，就连容貌都画不好，我本是想画一个绝代佳呢，结果画出来就有点走样，勉强脱离画卷，却毫无生气，说话也似鹦鹉学舌，呆呆脑，让她为我磨墨，又老是把砚台打翻。”

“后来，后来不知怎么就变得越来越……其实我跟丹青一样，虽然喜好作画，但还真没打算要跟一幅画成婚，世事难料啊！”褚师道笑叹着，捧着画轴，像是捧着一个绝世珍宝，充满了眷恋不舍。

李青山与如心相视一眼，都是无言。他倾注其中的，并非笔墨，而是一生的感，让这幅学徒的拙劣画作，变成了懂得喜怒哀乐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