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低级的仆从、反叛的仆从、忠心的仆从。

每个神官都是服从于神的隶，对于神的旨意只能默默执行与承受，并在承受中以慕的心灵默观。

如果祂袖手旁观，那么她也只能恒久忍耐。

乔治娅想到教义的训诲：同样一项行动，若动机卑劣，则执行起来更为容易；若动机高尚，则举步维艰。

是否她也需要通过极端的方式来向神证明，自己能够在身陷囹圄的时候，在一切力量都被剥夺的时候，还能坚定地、不含杂念地望向祂，赞颂祂的恩典。

她呼吸，尽力摒除思维中的杂质。

她必须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如此才不至于陷扎拉勒斯所制造的虚空，如此才能从他的束缚中解脱出来。

在华美的外袍下，乔治娅的脚步虚浮，扎拉勒斯留在她体内的根本没有清理，和她的体纠缠在一起，随着步伐不断从红肿的缓缓溢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每走一步，她都感觉他的刑具仿佛还卡在体内搅动，于是又想到那根躺在丝绒盒子里的可怕的东西，清晰地感受到子宫里沉甸甸的胀痛。

冷冽的风拍在脸上，像利刃穿过被玷污的身体。

风是此世最必要之力，如水般净化她身上的污秽，她提醒自己，不必再去理会身下隐秘的酥麻的快意，也不必再让自己被压着高的场面占据大脑，现在她的行动属于神，应当忽略身体的不适，就像在重要庆典，所有祭司都必须忽视身体上的不适，各司其职那样。

无论动机如何，做了什么，今天都是圣木节前夕，都必须有为神的孩子主持仪式。

她已经披上金红的祭披，拿着冬青叶编制的花环，只是祭司的面具没有戴在脸上。

那悉之面具，使我们永远平静理，不被愤怒裹挟，不被悲伤穿透，以慈的目光为神光之下的所有赐福。

但没有面具也无妨，她会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

中念诵着圣木节的祝祷词，身后扎拉勒斯甩动着燃烧雪松与鼠尾的香炉，雾气环绕在两身边，在接近私教堂的门时，乔治娅眼中的思绪全然凝固，就像被寒风冻结了一般。

扎拉勒斯先上前一步为她开门，在这时，她已然将同样穿着红色礼服的扎拉勒斯看作普通的辅祭，目光没有为他停留，迈着庄严的步伐走上前去。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身体的不适没有被她忽略，只是因为在神圣之地，所有污秽都不能显现，因而被她压下，她尽量不去设想自己被玷污的躯体，不去设想在这身华美的仪式服底下不受控的身体，以免肮脏的念玷污箴言。

扎拉勒斯的四名儿向她行礼时，她怕自己管不住流溢的意识，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完全忘了回应。

扎拉勒斯座时，她才注意到，他的儿们忌惮他，如同狼群忌惮狼王，在忌惮的同时又抱有敬。

可是，她没有能力去挖自己的发现，甚至不敢看众的面庞，只举起空的右手，像众示意仪式的开始，而后一丝不苟地履行身为神官的义务。

无论是主祭的职责还是辅祭、助祭的职责，在漫长的岁月中她都身体力行过，因而做得行云流水，对她来说这就像呼吸般简单而自然，只是不能让自己意识到这是在主持仪式，正如意识到自己正在呼吸时，就会发现自己难以呼吸。

所以她才要摒弃一切可能的扰，哪怕或许没有同自己唱前夜的重生赞歌。

不过，她刚起，扎拉勒斯就跟上，而后他的四名孩子也加进来。

在摇曳的烛光底下，显得温暖而和谐。

她就像真的被领主邀请到领地上祝颂的祭司，受到领主及其家的尊敬。

或许，她诚挚的祝愿的确传达到了神的耳中，她希望祂能从赞歌中听见自己的苦难与困顿，听见自己的忏悔与求助，可是又觉得在圣木节颂歌中倾诉这些也是在玷污此时此刻，因而只能更加热切地祝颂神恩，更投地进行圣化与对孩子们的祝福。

因此她忽略了洒下圣水时孩子们眼中的慌与恐惧，没能捕捉到他们看向扎拉勒斯的害怕和扎拉勒斯的安抚，更不知道他们正在用另一种语言，在神圣空间与神圣仪式中密谋。

扎拉勒斯欣然接受了她戴在上的冬青花冠，她在胸前画了大十字，简单地念诵圣号给予祝福，而后将把宛若看见一切又目空一切的眼睛转向他的儿。

她依旧什么也没看见，没有注意到扎拉勒斯向儿投去的关切与鼓励，没有在意他的儿们面对花冠时颤抖的身体，但她准备为最小的儿戴上花冠时，手停下了。

或许是因为仪式终于到了尾声，她终于能够将力分散，因而忽然注意到她的整个身体都缩成小小一团，不愿领受神恩。

在乔治娅停下来的同时，小孩再也承受不了，瘪着嘴掉眼泪，她既不敢离开座位，也不敢注视乔治娅，向扎拉勒斯和自己的兄弟姐妹投去无助的目光，带着柔弱的哭腔说：“对不起，父亲大……对不起姐姐……哥哥……”

乔治娅强作温和的模样，抓住她的手问，“你在抗拒神恩吗？”

“父亲大，父亲大，父亲大！”她慌极了，更加害怕地挣扎起来，扎拉勒斯连忙冲上前，把她抱在怀里轻哄，与此同时，其他三也围了过来。

“抱歉乔治娅，我的小儿小时候被母亲虐待过，眼不能视，对陌生的东西一向很害怕。”扎拉勒斯看向她，而后又看向自己的儿，拍着她安抚：“没关系，没关系，只是母亲大在为我们举行仪式。”

乔治娅的目光平静得就像死水，在她的注视下，在场的都感到自己如坠冰窖，而她还在继续降低室内的温度，冷漠地说：“她对圣化物的反应可不像只是怕生。”

“乔治娅，只是怕生而已。”在他的怀里，孩子逐渐冷静下来，现在她正在用可的小手擦拭眼泪。

“我见过很多秽物，它们在面对圣化物时也是这种反应。”乔治娅无视她惹怜的脆弱，上前一步，伸出手触摸他怀里的孩子。

扎拉勒斯接受她的质疑，哄儿道：“奥罗拉……”

这次她没有躲开，于是乔治娅将冬青花环戴在她的上，见戴上花环后，她又开始躲在扎拉勒斯怀里小声抽噎，和一些初次接触正式仪式的小孩没什么两样，乔治娅才放心下来，转身回到布道台为仪式收尾。

按照要求，圣木节前夕的蜡烛要燃烧一整晚，直至天明，所以在圣化过它后，她把它留在远离可燃物的地方，结束自己的职责。

普兰坦家的奥罗拉还坐在家主的怀里，在他的安抚下，她已经冷静下来。

乔治娅突然扫见扎拉勒斯今天戴着光魔法石制作的串珠，它正好端端地被奥罗拉攥在手上，她意识到自己做了极其严重的误判。

“抱歉，刚刚在教堂里，我以为你害怕圣物。”回到城堡里聚会时，乔治娅认真向被维戈抱着的奥罗拉道歉。

扎拉勒斯已经介绍过，黑发黄眼的维戈是他的大儿子；同样黑发但棕眼的是卡兰特，他的二儿；棕发眼的是莫罗斯，他的三儿子；灰发蒙眼的小儿则是奥罗拉。

他们贴心地给她准备了罗勒柠檬茶。

奥罗拉摇摇，用孩童特有的软糯声音说：“我害怕您。”

“我不会伤害你，除非你……不，没什么，我不会伤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