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更复杂的绪。

他扯了扯自己同样狼狈不堪的衣物，抹去嘴角的血迹。

声音恢复了平的清冷，却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白小姐，现在……我们扯平了么？”

白薇缓缓抬起眼，看向他。

那双曾经盛满骄纵明艳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死寂的灰败，和不见底的、刻骨的恨意。

她没有回答，只是那样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子，连同今夜所有的屈辱，一起刻进骨髓里。

凌烁被她眼中的恨意刺了一下，但面上不显。

他理了理袖，遮住手臂上的抓痕，转身，脚步略显虚浮，却毫不犹豫地朝着楼梯下方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白薇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沿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香槟色的昂贵长裙皱成一团，沾染了灰尘和不堪的痕迹。

腿间黏腻湿冷，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

初吻没了，少最珍贵的防线，也在这样一个夜晚，以最不堪的方式，被最憎恶的强行突。

恨。滔天的恨意焚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但比恨更先涌上来的，是灭顶的绝望和茫然。

顾哥哥……

这个名字划过心，带来的不再是甜蜜的悸动，而是尖锐的刺痛和恐惧。

如果……如果他知道……

不。绝对不能让任何知道。

尤其是顾宸。

她必须把今晚的一切，连同凌烁这个带来的所有威胁和屈辱，都死死埋进黑暗里。

直到……直到她有能力，将他们一起拖地狱。

她颤抖着，试图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像自己的。

扶着墙壁，她一点点挪到角落的消防栓玻璃前。

镜面倒映出一个发凌、妆容晕开、眼睛红肿、脖颈胸布满红痕的、陌生而狼狈的。

这不是白薇。这不该是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