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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为了夺回妈妈,我发出决斗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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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羊皮裹紧,阖上眼睛。

远处传来一声战马的嘶鸣,在无风的夜里传得很远。

第十六

清晨无风。

我醒来时掌心全是汗。

那道月牙形的痂皮昨夜被我剥尽了,新生的浅疤泛着淡,在晨光里像一道刚刚愈合的细长刀

我用拇指反复摩挲那道弧,把它摩得发烫,摩到皮处那根看不见的刺终于完全融进骨血。

该出发了。

我掀开帐幕。

天是青白色的,像一块未经打磨的旧玉。

云层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擦着远处那顶镶白狼尾的兽皮帐。

炊烟从十几处帐顶同时升起,被无风的清晨凝成一根根笔直的白柱。

阿云嘎蹲在帐外。

他背对着我,正用一根细骨签剔牙缝里残留的丝。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只是把骨签从嘴角换到另一边。

“醒了?”

“嗯。”

“我以为你会跑。”

我没有回答。

他把骨签吐进泥里,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缺了半颗的门牙在晨光里照成一个黑黢黢的,可他没有笑。

“昨晚说的,还算数?”

“算数。”

“如果我死了,”我说,“替我把尸体拖到营地西边那片矮灌木后面。不要埋,不要烧。就放在那里。”

他皱起眉:“那是喂狼。”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认识那边的?”

“认识。”

他没有再问。

他只是点了点,像在确认一桩寻常的易——我帮你劈了十四夜的柴,你欠我一条命,死后用尸首抵债。

“好。”他说。

我转身往白狼帐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跟上来。

——

营地中央已经聚了

不知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也许是昨夜炊帐里某个竖起耳朵的,也许是今晨挑水时两个武士换的眼神。

总之,当我穿过那排废弃旧帐、踏上祭台前那片圆形空地时,四周已经围了不下百

他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不是敬意。是看客对即将赴死之本能的避让。

我穿过那条砌成的窄巷,脚掌踏在昨夜雨后残留的水洼里,溅起的泥点沾上我的脚踝。

没有说话。

连孩子都安静了。

祭台还是那块青石,边缘凿痕里还残留着前夜雨水未色湿痕。兽骨旌幡垂在无风的空气里,一动不动。

而祭台后方,那顶镶白狼尾的兽皮帐前,坐着我的母亲。

她坐在一张巨大的、铺了三层厚绒的狼皮座上。

那不是椅子,是整巨狼的皮毛鞣制缝合而成的坐垫——狼还保留着,张开的嘴被撑成固定的弧形,露出四枚森白的獠牙,正正枕在她右侧腰窝下。

她整个陷进那片银灰色的厚绒里,像一捧雪落进狼腹。

她穿着另一身祭服。

不是前跳舞时那件墨色鹿皮。是新的,更短,更少。

上半身几乎只是一条斜裁的窄幅兽皮,从左肩斜斜勒向右腋,在肋侧打了个结。

那结系得很松,松到整片左几乎完全袒露在晨光里——浑圆,饱满,顶端那粒淡褐色的朱砂痣像一枚刚点上的印记,在青白的天光下微微发亮。

皮料边缘堪堪擦过尖,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轻轻刮蹭,把那粒早已挺立的蕊珠刮得更红、更硬。

那条皮料的下缘在她腰侧戛然而止。

整个腰腹都是赤的。

她的小腹平坦而柔软,脐窝的,像一枚小小的月

腹肌纹路在薄薄的皮脂下隐约浮现,随着她屏住的呼吸一道一道绷紧。

两侧腰窝陷成两个小小的涡,涡底泛着细密的汗光,在无风的晨里微微发亮。

下身是一件兽皮短裙——如果那可以叫裙子的话。

那是前后两片极窄的皮料,用筋线松松垮垮缀在腰侧。

前面那片堪堪遮住耻骨上缘,露出小腹最下那道浅浅的横弧;后面那片更短,短到她坐进狼皮垫时,整个浑圆硕大的峰完全露在皮料之外。

太满了。

不是少那种紧实上翘的弧,是成熟特有的、沉甸甸的垂坠与丰盈。

雪白的满月被狼皮垫的绒面挤压出更饱满的弧度,从边缘溢出来,泛着细密的、被粗砺皮料勒出的淡红纹路。

她坐得不稳,重心不时在左右瓣间换,每一次移动都让那片露的雪白皮轻轻颤动,像刚刚凝住的酪。

大腿露到根部。

那双腿太长、太直了。

峰下缘一路延伸到膝弯,每一寸弧度都饱满得像要化开。

晨光照在她大腿内侧那寸极少示的软上,照出一片细密的、被兽皮边缘反复摩擦的淡红。

她并拢着腿,膝弯紧紧相贴,脚踝叠——那是她从前在“蓝月”后巷抽烟时的姿势,是面对陌生目光时本能的自卫。

可在这里,这姿势只让她的身体更露。

脚踝上还缠着那圈骨珠链。

她今天穿着鞋。

不是那天遗落在原野里的色细高跟——是穿的软皮短靴,靴用细筋带叉绑缚,一圈圈勒过她细白的小腿肚,勒进膝弯下缘那团最软的

而她身旁,坐着阿勒坦。

他今天也换了装束。

不是昨夜那件随意披挂的兽皮袍。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镶满狼牙的战甲,肩覆着整块白狼皮,狼吻正正扣在他额顶,两枚空的眼窝朝前凝视。

他坐在她右侧,身形几乎有她两倍宽。他的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

另一只手搭在她露的腰窝上。

拇指正正陷进那道涡,指腹一下一下摩挲那片薄薄的皮。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在反复确认——这是我的。

他的眼睛落在群里。

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空地中央。

脚掌陷进晨露未的泥土,脚趾冻得发麻。那件偷来的羊皮裹在身上,领竖到下颌,露出底下母亲亲手洗过无数次的旧校服领边。

我仰望着高台上那顶狼皮座。

望着她。

她看见我了。

那一瞬间,她眼底有什么东西骤然裂开。

不是昨夜那道冰面细纹——是整片冰层同时崩碎,露出底下不见底的黑色湖水。

她的瞳孔急剧收缩,睫毛剧烈颤动,腰窝在阿勒坦掌下猛地绷紧,那两露的雪白峰几乎是从狼皮垫上弹起来——

又硬生生压回去。

她没有起身。

她不敢起身。

她只能坐在那里,坐在那个年轻王者掌下,用那双骤然盈满水光的眼睛望着我。

那眼神我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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