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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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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

“然后生下继承。”

我的脑子忽然嗡的一声。

“这是开玩笑的吧?”

我的声音太急了,急到几乎了音。

“这只是野蛮的过家家游戏——我们是文明,我们注定要回——”

“我没有开玩笑。”

她打断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刀,切进我话里那团混的麻。

我愣住了。

“我们没有机会回现代了。”

她望着我。

“至少现在没有。”

她的眼睛还是很平静。那平静让我害怕。

“你知道阿勒坦为什么留我在白狼帐里待了这些天吗?”

我没有回答。

“不是为了享用。”她说,“是为了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我能怀孕。”

她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

“那个老阿妈——每天晚上给我送热水的那个——她是部族的巫医。她每天给我把脉,每天问我的月事,每天在我喝的水里加一些我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她顿了一下。

原需要继承。”

“神的职责,就是为白狼部生下下一个王。”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所以你已经计划好——”

“为阿勒坦生孩子。”

她替我说完。

“是的。”

我望着她。

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美得惊心动魄。

眉骨高挺,眼窝陷,鼻梁直而秀气,嘴唇饱满得像两瓣熟透的果子。

长发披散在肩,黑得像泼了墨,几缕黏在颈侧,几缕垂到胸前,遮住那粒朱砂痣。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疲惫,清醒,冷酷,还有一种我无法命名的、渊般的平静。

“可你赢了。”

她说。

“所以现在——”

她抬起手。

那只手抚上我的脸。

“需要让她怀孕的,是你。”

“她”?

不是“我”。

是“她”。

她又在把自己当成另一个

我的脑子还在嗡嗡响。

“如果……如果不呢?”

她望着我。

很久。

“九个月后,”她说,“如果我的肚子还是平的——”

她停了一下。

“我们会被放逐。”

“放逐到哪里?”

葬谷。”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那里没有帐篷,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秃鹫和野狼。”

“活不过三天。”

我沉默了。

帐篷里很静。

静到能听见外面那咆哮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一片模糊的嗡鸣。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在用拳锤我的胸腔。

她还在望着我。

她的睫毛很长,在那一线天光里投下两小片影。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贝齿。

她的胸在轻轻起伏,那两团饱满的随着呼吸缓缓晃动,左边缘那颗朱砂痣像一枚暗红色的印记。

她的身体在等我回答。

“我……”

我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望着我。

然后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方才不一样。不是短暂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那种笑。是真的笑了——眼角弯下去,嘴角翘起来,整张脸都在那一道天光里柔和下来。

“我知道。”

她说。

“你不知道的,我教你。”

她的手从我脸上滑落。

滑过我的锁骨,滑过我的胸,滑到我腰间那柄还着的短刀。她把刀抽出来,轻轻放在地铺边缘的兽皮上。

然后她的手又回到我身上。

她解开我腰间那根系绳——那根偷来的羊皮袍的系绳。羊皮滑落,堆在我脚边,露出底下那件“蓝月”后巷的旧校服。

她的手停在校服领的第一颗纽扣上。

她抬起

望着我。

那双眼睛近在咫尺,近到我能看见她眼底那层水光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裂开。

“你信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

我望着她。

望着这个在“蓝月”霓虹灯牌下抽烟的

望着这个把学费折成小方块塞进中控台缝隙的

望着这个在祭台上赤着淋雨、却始终没有让眼泪落下来的

望着我的母亲。

“信。”

我说。

她低下

那颗纽扣从扣眼里滑出来。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羊皮外套从我肩滑落。

堆在那件羊皮袍旁边。

我赤着站在她面前。

站在那片纯白的狼毛中央。

站在那道从天而降的、细如针尖的光里。

她望着我。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缓缓下移——移过锁骨,移过胸,移过小腹,移过——

停在那里。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眼睛。

又望着我。

那目光变了。发布页LtXsfB点¢○㎡

不再是母亲看儿子的目光。

是另一种东西。

更陌生,更烫,更像那夜在祭台边缘第一次看见她赤时,我胸那团烧了十六夜的、终于烧穿了骨的火。

她伸出手。

那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她拉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地铺处退。

她的膝盖弯下去。

她跪坐在那片纯白的狼毛上。

她仰着

望着我。

她的嘴唇翕动着。

说出最后两个字。

“现在,抱我。”

我闭上眼睛。

世界变成一片温暖的黑暗。

只有呼吸声。她的,我的,在帐篷里轻轻回。还有心跳——不知是她的还是我的,咚,咚,咚,像有在远处敲一面蒙着厚皮的鼓。

脚底的兽毛很软,软得像踩在云上。我能感觉到自己赤的脚趾陷进那层厚厚的白狼毛里,趾缝间全是温热柔软的触感。

我的膝盖压在狼皮上。蹲着的姿势让大腿肌绷得很紧,小腿肚几乎贴着小腿肚。赤的皮肤互相摩擦,有一种陌生的、滑腻的触感。

我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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