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没有。
她能怎么办呢?
她只是个
,一个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儿的
。
冯怜月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里面哭声渐渐小了,才转身离去。
她没有注意到,院墙外的
影中,有一个
影一闪而过。
——
慕容府,大乔房间。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将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
望舒睡在里间的床上,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
水,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大乔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绣一个荷包。
阳光落在她腕上的碧玉镯上,那镯子泛着温润的光泽,衬得她的手腕愈发白皙纤细。
她低着
,一针一线地绣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那是他给她戴上的镯子。
那
在首饰铺,她只是多看了一眼,他便二话不说买了下来。三百金,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掌柜的说“夫
好福气,嫁了个好夫君”,他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她也没有反驳。
那一刻,她心里是欢喜的。
大乔看着腕上的镯子,脸微微发烫。她连忙收回目光,低
继续绣荷包。
荷包上绣的是一对鸳鸯,相依相偎,活灵活现。旁边是一朵盛开的荷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荷花的旁边,她刚刚绣完了一个字——涛。
一笔一划,一针一线,她都绣得格外用心。那个“涛”字,端端正正,刚劲有力,像是她心里对他的印象。
她端详着那个字,忽然有些脸红。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她是他的
,给他绣个荷包,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可她又想起,她从来没有给夫君绣过荷包。
孙策在世时,她也想过要给他绣一个。可总是觉得来
方长,不急在这一时。等到
没了,她才想起来,她连一个荷包都没给他绣过。
大乔摇了摇
,将那些思绪甩开,正要收起来——
门“砰”地被推开了。
大乔吓了一跳,连忙将荷包塞到身后,转过身来。
小乔大步走进来,目光在姐姐身上扫了一圈:“姐姐,你在
什么呢?我叫你你都没听见。”
大乔定了定神,挤出一个笑容:“没……没
什么。你小声些,望舒在睡觉。”
小乔“哦”了一声,放轻了脚步,却还是凑过来,狐疑地看着姐姐:“姐姐,你身后藏的什么?”
大乔往后缩了缩:“没什么。”
小乔的眼睛眯起来,盯着姐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拿出来我看看。”
大乔躲闪着:“真的没什么……”
小乔不依不饶:“姐姐,你骗
。我都看到了,你在做
红。你以前从来不碰针线的,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个了?拿出来我看看嘛。”
大乔支支吾吾,脸红得像要滴血。
小乔趁她不注意,一把从她身后抢过荷包。
大乔惊呼一声,伸手去抢,却已经晚了。
小乔将荷包举到眼前,定睛一看——
荷包绣得十分
致。
淡青色的底子,素雅大方。
一对鸳鸯相依相偎,活灵活现,像是要从布面上游出来。
旁边是一朵盛开的荷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荷花旁边,绣着一个字——
涛。
小乔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姐姐,这是什么?”
大乔低下
,不敢看妹妹的眼睛,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荷包。”
小乔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是荷包。我是问你,这荷包是给谁的?你别跟我说是给望舒绣的,望舒的名字里可没有‘涛’字。”
大乔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小乔看着姐姐那副心虚的模样,心中又气又痛。她将荷包扔在桌上,声音也冷了下来:
“姐姐,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忘了爹是怎么死的了?”
大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雪儿……”她轻声唤道,伸手去拉妹妹。
小乔一把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姐姐,你是不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他是咱们的仇
!他害死了爹!你现在居然给他绣荷包?你心里还有没有爹?”
小乔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眶也红了。
大乔看着妹妹那副模样,心中又酸又痛。她沉默了片刻,
吸一
气,抬起
,看着妹妹的眼睛。
“雪儿,”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爹是战死沙场的。”
小乔一愣。
大乔继续道:“爹是武将,战死沙场,是武将的宿命。他若在天有灵,肯定也不希望咱们带着仇恨活下去。”
小乔冷笑:“姐姐倒是放得下。”
大乔看着妹妹,眼中满是心疼。她再次伸出手,轻轻握住妹妹的手。
这一次,小乔没有甩开。
“雪儿,”大乔的声音温柔而无奈,“姐姐只是个弱
子。这个世道,姐姐一个
活不下去,望舒也活不下去。姐姐终归是要找个依靠的。”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姐姐知道不该对他动心。他是咱们仇
的同袍,是害死爹的帮凶。可是……可是姐姐没办法控制。”
小乔看着姐姐,没有说话。
大乔继续道:“他对我和望舒都很好。你看望舒,以前从来不提‘爹’这个字,现在她天天跟在慕容涛身后喊‘叔叔’。她脸上的笑容,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雪儿,望舒还小,她需要一个父亲。姐姐……姐姐也需要一个男
来疼。”
小乔的眼眶也红了。
她想起这些
子,姐姐脸上那久违的笑容。那是自从父亲死后,她从未在姐姐脸上见过的笑容。
她想起望舒拉着慕容涛的手喊“叔叔”时那开心的模样。那个孩子,从小没了爹,如今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
。
她想起姐姐说的那句话——“姐姐只是个弱
子”。
是啊,姐姐只是个弱
子。
她又能怎样呢?
为了自己,为了望舒,姐姐已经做出了太多的牺牲。
如果那个坏蛋真的能对姐姐好,那姐姐也算有了个归宿。
小乔
吸一
气,拉过姐姐的手,紧紧握住。
“姐姐,你真是没救了。”
大乔抬起
,看着妹妹。小乔的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以后要是那个坏蛋敢欺负你跟望舒,你一定要告诉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大乔又感动又好笑,伸手抱住妹妹:“你以后好好跟着周瑜就好,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不要跟他作对,乖。”
小乔也反抱住姐姐,将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那不管!我得让他知道,我姐姐也还是有娘家
的!让他不敢轻易欺负你!”
大乔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