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是介电函数——”

“打住打住。”陈骏举手投降，“我打完篮球大脑处理不了这个。对了，周六我朋友生，一起来吃饭？ ”

江临笑了笑，没接话。

他的余光注意到，角落里的孩已经打开画册，用指尖轻抚书页，专注得像在触碰某种易碎品。

那抹蓝色在她脸颊上，像一颗掉落的星星。

“我周六有事。”他说。

“你能有什么事？除了实验室、健身房、图书馆，你这还有第三空间吗？”

“海。”

“什么？”

“我在学自由潜水。”江临说这话时，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我在学做蛋炒饭”，“下个月去菲律宾考aida三星。”

陈骏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周前。”江临看了眼时间，“一会儿要去训练。闭气现在能到四分钟了。”

这就是江临——他的生是由无数个这样的支线任务构成的。

物理是主线，但旁边排列着：潜水证、法语b2、小提琴、野生鸟类观察、柔术蓝带……每项都不浅尝辄止，都到能看见门道的地步。

朋友说他像一棵不断分叉的树，每条枝都扎实生长。

但只有江临自己知道，这些枝都是同一种核心算法的不同表达：对世界的好奇，以及将好奇转化为系统认知的能力。

角落里，林雨时合上画册。

她选这个位置是因为它完美避开了所有视线汇点——背靠墙，左侧是书架死角，右侧是盆栽植物，面前只有一扇窄窗，安全感满分。

但今天有点不对劲。

她能感觉到斜前方投来的目光。不是那种让她反感的打量，而是……温和的观察？像天文学家看一颗新发现的星星，带着专业的好奇。

她抬眼，正好撞上江临的视线。

一瞬间，林雨时的大脑启动了评估程序：

男，年龄约24-26岁，身高目测185+，肩宽比例良好，坐姿显示核心力量不错。

面部特征：眉眼间距适中，鼻梁高度欠佳，下颌线条偏柔和，不属于心中的心动类型。

综合评分：6.5/10（因气质加成，基础分5.8）。

评分结束，自动忽略。

她低，从包里拿出素描本，开始画窗外防火梯的锈迹。铁锈的质感很难表现，要那种将朽未朽的挣扎感——

“抱歉。”

声音从上方传来。又是他。

林雨时抬，脸上挂着标准社距离的微笑：“有事？”

江临手里拿着她的笔——一支普鲁士蓝的彩铅，不知什么时候滚落到他脚边。

“你的笔。”他递过来。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净，指关节处有细小的旧伤疤，像是运动留下的。林雨时接过笔时，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潜水表。

“谢谢。”她说。两个字，礼貌而冰冷。

江临点了点，没有借机搭话，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很好，林雨时想。识趣的。

她继续画锈迹，突然想起刚才那一瞥：他的眼睛，眼神专注，清澈，有种罕见的平静。像海，表面温和，底下有完整的生态系统。

她放下笔，端起咖啡喝了一。太苦了，忘了加糖。

几米外，江看着屏幕上重新变得清晰的方程，忽然找到了那个边界条件的解法。原来需要引一个非局域项，考虑长程关联。

他敲击键盘，公式如流水般涌出。但思维底层，有个与物理无关的念在浮动：

她脸上的蓝色，应该用水彩才能洗掉。油画颜料需要松节油。

这很荒谬。他为什么要思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