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笑没什么恶意，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对一个答不上来问题的同学的正常反应。

但那一声笑让她在走回座位的路上腿有点软。不是因为丢了自己的脸，是因为她觉得她丢了他的。

他花了那么大代价才让她坐在这间教室里。

她把餐盘收拾好叠在一起，站起来去放餐盘的架子上放好。

走回来的时候经过3号窗，刘阿姨在里面洗菜盆，看到她笑了一下冲她招了招手。

她也笑了一下，步子轻了一点。

明天刘阿姨会试话梅红烧。这件事让她嘴角往上翘了半厘米。

很小的事。

但在整个校园里她听不懂任何一节课、做不出任何一道题的子里，能让一个食堂阿姨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这件事让她心里松了一点点。

她回到座位上，从书包里翻出五三。翻到二次函数那一章。铅笔在纸上划了一条线，对准了第一道例题。

她想起了前天晚上沈祈用红笔在她的稿纸上写的一行字：“a小于零开向下求最大值。”

她低看了看自己写在五三空白处的那行字：“今天在黑板上丢的脸，要用分数捡回来。”

铅笔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两秒。然后开始写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