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动手,就是言语威胁。”周正翻到下一张照片,是防盗门,门上用红色
漆写着“假专家死全家”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老
吓坏了,第二天就辞了工作,搬去蓉城儿子家,再也没回来。”
我皱眉:“能确定是刘卫东指使的?”
“办事的是‘老k’,刘卫东最得力的狗腿子。”周正点了点照片角落里一个模糊的
影,“手法很专业,没留下直接证据。报警也没用。”
他往后翻了几页:“类似的事儿,我们查到不止这一桩。都是些说真话、挡了他财路的,最后都没好下场。轻的被骚扰,重的……可能就不止是威胁了。”
我放下那几页纸,喝了
茶,茶已经有点凉了。
“文物走私那条线呢?”我问。
周正的表
更严肃了,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更麻烦。”他声音压得更低,“刘卫东和一伙盗墓的,关系很
。我们盯了一阵,发现他很可能不只是收赃,甚至直接出钱赞助他们去挖。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有点沉:“那伙
手脚不
净,去年在蜀川那边弄出过
命,一个老乡撞
了他们的事,后来
就失踪了,活不见
死不见尸。虽然没直接证据链扣到刘卫东
上,但他脱不了
系。”
他说着,抽出几张偷拍的照片推过来。
画面是在荒郊野外,晚上,像素很低。
一辆黑色越野车,几个
影,其中一个侧脸,勉强能认出是刘卫东。
“这是上周拍的,渝南区,那边有片明墓。”周正说,“刘卫东亲自去的,待了不到俩小时。太警惕了,我们的
没法跟太近,
易没拍到。”
他把照片收回去,叹了
气:“这帮
反侦察意识很强。我们跟了几次,差点被发现。有个兄弟的车胎莫名其妙被扎了,估计是警告。”
我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也就是说,现在有他威胁证
、卖假货的把柄,走私和……
命的事儿,还没铁证?”
“对。”周正点
,“不过有个可能的方向。”
“老k?”我猜。
“是。”周正看着我,“这个
,是刘卫东最信任的心腹,很多脏活都是他经手。如果能撬开他的嘴……”
“难度呢?”
“很大。”周正实话实说,“老k跟了刘卫东十几年,据说救过刘卫东的命,忠心得很。而且他本身就是个狠角色,有前科,蹲过几年,不好对付。”
我沉默了一会儿。茶水已经凉透了。
“钱。”我开
,“如果钱给够呢?”
周正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收买他。”我说得很直接,“刘卫东给他多少,我翻倍。三倍,五倍,都可以谈。”
周正皱了皱眉,斟酌着词句:“陆先生,这种
……有时候不是钱能打动的。他们讲所谓的‘义气’,或者,更怕刘卫东的手段。”
“那就找别的办法。”我放下茶杯,“查他软肋。家
,朋友,有什么把柄,或者……他有什么特别想要、而刘卫东给不了的东西。”
周正想了想,缓缓点
:“我试试。从外围
手,摸摸他的底。”
我把文件夹合上,推回给他。
“辛苦。”我说,“继续跟。钱不够,或者需要其他支持,随时跟我说。”
我从
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周正的手机响了一声,是银行到账的提示音。
他拿起来看了眼,眼睛微微睁大。
“陆先生,这……”
“五十万。”我语气没什么起伏,“不算你的佣金,是给弟兄们的茶水钱和辛苦费。这段时间,大家都不容易。”
周正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点
,把手机收好:“陆先生放心,我一定把事办妥当。”
我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办公室门
,手搭上门把时,周正叫住了我。
“陆先生。”
我回过
。
他脸上有些犹豫,但还是开
问了:“下午……许小姐是不是,去见刘卫东了?”
我没否认,看着他。
周正小心翼翼地问:“您和许小姐……感
还好吧?”
我笑了,那笑容可能没什么温度。
“周哥,”我说,“我和我老婆感
很好,好得很。至于有些事……属于我们夫妻之间的一点私
……
好。我不想解释太多。”
我顿了顿,收起那点笑,看着他的眼睛:“但这改变不了,我要整死刘卫东的决心。”
周正愣了几秒,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里闪过复杂的
绪,最终点了点
:“懂了。陆先生慢走。”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开车回家。
路上有点堵,晚高峰,车流排成长龙。我跟着前面的刹车灯一点点往前挪,脑子里
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沾满油污的麻绳。
周正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
刘卫东这老王八蛋,卖假货,威胁
,勾结盗墓的,手里还可能沾着血。这种
,迟早要完蛋。
只是时间问题。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他完蛋之前,再好好“用”他一次。
毕竟……这么“好用”又该死的工具
,不好找。
车子终于挪出最堵的路段,拐进小区。
家里很安静。
糖听到开门声,从沙发靠背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我脚边,蹭我的裤腿。
“你妈还没回来?”我弯腰把它抱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
糖“喵”了一声,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起眼睛。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六点十分。
许清禾还没消息。
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她发消息。
我:“老婆,怎么样了?”
等了几分钟,屏幕安安静静。
我又发:“还在谈?几点回来?”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回。
脑子里那些画面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兴奋和一种说不清的焦躁混在一起,让我根本没心思吃饭。
我起身去厨房,随便下了碗面条,端回客厅,打开电视。
新闻主播的声音在房间里回
,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七点。
七点半。
八点。
许清禾还是杳无音信。
我忍不住,又发了几条。
我:“老婆,回个消息。”
我:“有点担心。”
我:“看到消息给我回个电话。”
发送。
然后就是等待。
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
时钟的指针,终于跳到了八点二十。
门外传来了钥匙
进锁孔、转动的声音。
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门开了。
清禾站在门
,玄关的灯光从她
顶洒下来。
她的
发有点
,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