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频繁地上下。穿着职业装的
们鱼贯而出,说笑着,或独自快步走向门
。空气里弥漫着下班特有的松弛气息。
我站起来,目光在
群中搜寻。
没看到清禾。
倒是先看到了谢临州。
他从一部电梯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同事,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微微点
听着。
和往常一样,
发梳得整齐,西装笔挺,皮鞋锃亮。
但……
我眯了眯眼。
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不是外表。
外表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是……气质?
神态?
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他今天整个
,透着一
……很松弛的愉悦感。
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好的事
,心
由内而外地亮堂起来,连带着周围的气场都跟着轻松了几分。
春风得意?
脑子里莫名冒出这个词。
奇怪。
他能有什么特别得意的事?
升职加薪?
他本来就要调去欧洲分部了,就算是高升。
但调令早就下了,不至于现在才高兴。
中彩票?
他年薪不低,应该不至于为这点钱喜形于色。
算了,关我什么事。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但谢临州似乎和同事聊完了,那两
朝他挥挥手往门
走去。他一转身,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我。
他明显愣了一下,脚步顿住。脸上的表
有瞬间的凝固,但很快又恢复成那种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他朝我走过来。
“陆先生?”他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这么巧。来接……许助理下班?”
“是,谢总监。”我点点
,“刚从沪市回来。几天没见了,过来接她。”
“你们夫妻感
真好。”谢临州笑了笑,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看向电梯方向,“真让
羡慕。”
他的语气很自然,笑容也无懈可击。但我就是莫名听出了一点……酸溜溜的味道。很淡,像是错觉。
我知道为什么。他喜欢清禾,一直没完全放下。现在看到我来接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也正常。
“是啊。”我顺着他的话,也笑了笑,“对了,听说谢总监马上要去欧洲分部了?”
“嗯,下个月就走。”他点点
,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不舍,又像是别的什么,“没多少
子了。”
他的话里确实有不舍。是对这个地方,还是对
?
我没往下问。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就在这时,另一部电梯“叮”一声开了。清禾从里面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面是浅灰色的半身裙,外面套着件卡其色风衣。
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手里拎着个通勤包,正低
看着手机。
走出电梯,她抬
,目光扫过大堂。然后,她看到了站在一起的我,和谢临州。
她明显愣了一下,脚步停了半秒。
然后,她脸上绽开一个笑容,眼睛弯起来,快步朝我们走过来。
“谢总监。”她先朝谢临州点了点
,算是打招呼。
然后很自然地走到我身边,伸手挽住我的胳膊,身体靠过来,仰脸看我,声音软软的,“你怎么来啦?不是说在家休息吗?”
“想你了呗。”我握住她的手,指尖有点凉。
谢临州看着我们,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
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他往后退了半步,微微颔首:“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
了。陆先生,再见。”
“谢总监慢走。”我说。
他转身,朝门
走去。背影挺直,步伐沉稳,很快汇
下班的
流里,消失不见。
等他走远,清禾才松开我的胳膊,转而张开手臂,整个
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
她的脸埋在我胸
,
吸了一
气,然后抬起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像只检查领地的小动物。
“你不会真在检查有没有狐狸
吧?”我笑着捏她的脸。
“就是!就是!”她皱皱鼻子,手在我身上胡
摸了几下,“我可得好好检查检查,看看我家老公有没有在外面
来。”
“放心吧,”我抓住她作
的手,握在掌心,“晚上我证明给你看。我可忠贞着呢。”
“死相。”她脸微微一红,嗔怪地瞪我一眼,但嘴角翘得高高的。
然后她重新挽住我的胳膊,身体靠着我,仰起脸:“走吧,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回家。”
我搂着她的肩,转身往车库方向走。
她靠在我身上,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公司里的琐事,谁谁谁又闹了什么笑话,王老师又收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要鉴定。
我听着,偶尔应两声。
鼻尖是她身上熟悉的香味。
手臂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曲线。
心里那些在沪市独处时冒出来的
暗的念
,此刻奇异地平息了下去,被一种更踏实、更温暖的充盈感取代。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汇
傍晚渝城街道的车流。华灯初上,城市的
廓在渐浓的暮色里一点点亮起来。
“老公。”她忽然轻声叫了一句。
“嗯?”
“欢迎回家。”
我转
看她。她侧着脸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嘴角带着浅浅的、安心的笑。
“嗯。”我伸手,揉了揉她的
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