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之前就有过约见。约见什么?谈工作?还是……”
他没说完,但没说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清禾僵在原地,江风吹得她大衣下摆哗哗作响。
她脑子里嗡嗡的,心在胸
里急促地跳着。
她想说不是那样的,想说那是误会,可所有的借
和解释,在谢临州那双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上周,”谢临州再次开
,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融进呜呜的江风里,“你说去见那个有唐代行书的客户。我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个客户我大概了解,那段时间,他
应该在国外。所以,我……”
他停了一下,
吸了
气:“我开车,跟在你后面。”
清禾猛地转过
,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她那天的确是去见刘卫东,在鎏金阁茶楼的包厢。她从来没想过,谢临州会跟踪她。
“我看到你走进鎏金阁。”谢临州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清禾心上,“我在外面,等了几个小时。你出来的时候,衣服有点
,丝袜有些
,
发也不像进去时那么整齐。走路的样子……有点不自然。”
清禾觉得全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
她靠着冰凉的栏杆,寒意透过厚厚的大衣渗进皮肤,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她想说话,想辩解,大脑却一片空白。
所有的掩饰、所有的谎话,在谢临州那双好像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谢临州看着她瞬间变白的脸,看着她微微发抖的嘴唇,眼里复杂的
绪翻腾着。愤怒、心疼,还有嫉妒,在里面翻滚。
“陆既明……”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有点哑,“他知道这些事吗?”
清禾猛地抬
,迎上他的目光。谢临州的表
已经告诉她,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那一刻,清禾心里突然涌起一
罐子
摔的冲动。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再掩饰也没用。
她不想再在谢临州面前维持那个纯洁、无辜、什么都不懂的形象了。
她要让他看清,她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完美。
她要让他死心,彻彻底底地死心。
她挺直了微微发抖的背,强迫自己迎向谢临州锐利的目光,嘴角甚至扯出一丝弧度:“他不知道。但这和他也没关系。谢总监,我就是这样的
。远不是你眼里那么清纯
净。我……不过是个知道利用自己条件,换想要的东西的
罢了。刘卫东能给我需要的资源和方便,能帮我在公司站稳。跟他上床,我觉得很值。”
她说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真的在骂自己,她只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想让谢临州所有残留的念
都断掉。
谢临州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眼里压着的火好像瞬间烧起来了,双手紧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地盯着清禾,好像要穿透她故意装出的冷漠表面,看清里面真实的样子。
“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他的声音里压着汹涌的怒气,低沉,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硬,“我知道你是为了保全我!每次一想到刘卫东那混蛋碰过你,我……我就恨不得杀了他!我恨我自己没用,连在意的
都保护不了!让你不得不去做那种事,都是我的错……”
“够了!”清禾厉声打断他,声音在空旷的江边显得特别清晰锐利,“谢总监,我说的是事实!我和刘卫东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我就是贪图他能给我的好处!而且……”她故意停了一下,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像淬了毒的冰棱,直刺对方心
,“刘卫东在那方面……很厉害。我……觉得很舒服。所以,请你别再自作多
,也不用觉得我是在为你牺牲。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话一出,谢临州脸上最后那点残存的温和与克制,彻底碎了。
他眼里瞬间被
怒和疯狂的痛惜占满。
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用力抓住清禾的肩膀,力气大到让她疼得皱起了眉。
“你闭嘴!”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点发颤,“不许再提他!不许再说这种话!”
清禾被他抓得动不了。
她仰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因为愤怒而有点扭曲,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现在红得像血,像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她心里闪过一丝害怕,但她要让他死心,必须让他死心。
“我为什么不能说?”她毫不退缩地看着他,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谢总监,你是不是还觉得,我是那个什么都不懂、需要你保护的小
孩?醒醒吧。我就是一个可以为了利益出卖身体的
!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但也仅此而已。我不值得你喜欢,更不值得你……”
她的话没说完。
谢临州猛地低下
,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