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绪取代。

“不，”他声音有些急，但压得很低，“我相信我的感觉。我了解你，你的单纯，你的善良，那不是能装出来的东西。我能感觉到。”

清禾几乎要在心里笑出声了。

单纯？善良？

要是你知道我和刘卫东上床时，是怎么主动迎合，是怎么被他得语无伦次，是怎么哭着求他内……你还会觉得我单纯善良吗？

这个念让她身体处隐秘地悸动了一下，一丝湿意悄然蔓延。她强行压住，面上不动声色。

正好，侍者端来了酒和小吃。

透明的玻璃杯里，薄荷叶和青柠片在清澈的酒中舒展，杯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看着就清爽。

旁边是一杯琥珀色的古典威士忌，方冰在酒中缓慢旋转，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炸物拼盘热气腾腾，薯条金黄，洋葱圈酥脆，炸块泛着油光，堆在一起，散发着诱的热量。

清禾拿起莫吉托，喝了一。

冰凉的体带着薄荷的清爽和朗姆酒的微醺滑喉咙，确实让她因为胡思想而有些发烫的脸颊和心绪，稍微降温了一点点。

她放下杯子，指尖捻起一根薯条，慢慢咬着。目光落在谢临州脸上，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可是……”她开，声音很轻，在民谣音乐的背景音里几乎听不清，“你知道的，我都和刘卫东上过床了。”

她停顿，观察他的反应。谢临州握着威士忌杯的手明显收紧了一下，指节有些发白。

“我已经对不起我丈夫了。”清禾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的事，“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就是个坏孩，不是吗？”她抬起眼，直视他，“这样的我，你还……抱有期待吗？”

这话像一把小刀子，轻轻剖开了两之间那层礼貌，朦胧的纱。

谢临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下酒杯，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清禾搭在桌边的那只手。

他的手心有些热，力道不小，紧紧包裹住她的手指。

“清禾，”他看着她，眼神灼热，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我不嫌弃。不管怎样，我都不嫌弃。”

“嫌弃”。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清禾原本就有些混的心湖，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她脸上的表没变，甚至嘴角还保持着一丝极淡的弧度，但心里却咯噔一下，随即涌起一被冒犯的细微不快。

他说“不嫌弃”，说得那么大度，那么，好像自己做出了多么了不起的牺牲和包容。

可这个前提，不就是“嫌弃”吗？

在他潜意识里，或者说在他那套传统的价值观里，一个和丈夫以外的男发生了关系，就是“脏了”，就是需要被“嫌弃”的。

他现在摆出这副“我不嫌弃”的姿态，本质上，还是站在了一个评判者的高位上。

她忽然想起了既明。

那次从刘卫东那里回来，她红着眼问他，会不会嫌弃她脏。

他当时怎么说的？

他好像一边胡亲她，一边嘟囔：“脏什么脏，我老婆哪里都香的。再说，这有什么好嫌弃的？你开心最重要。来，让老公检查一下哪里不净……” 然后就把她扑倒了。

既明是真的不在意。

他甚至有点……兴奋。

他觉得只要两个的感不变，身体上的事，只要能带来快乐，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和占有，跟所谓的“贞洁”是两码事。

而谢临州呢？

他的，是建立在“你是个好孩”这个认知上的。

一旦这个认知被动摇，他的就需要用“不嫌弃”来加固。

这其中的区别，清禾此刻感受得分外清晰。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生气，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隐秘、更让她自己都唾弃的绪，却悄悄探出——兴奋。发布页Ltxsdz…℃〇M

他越是觉得她“该被嫌弃”，她越是要做点“该被嫌弃”的事，这种背德、堕落的快感，像毒药一样让她战栗。

她又想起了从鎏金阁茶楼包间出来时，那些服务员看她的眼神。

鄙夷，好奇，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他们大概觉得她是个为了钱或者资源，出卖身体的坏吧。

当时那种被窥视、被评判的羞耻感，混合著刚刚经历过极致的眩晕，让她脚下发软，却又……莫名兴奋。

难道自己骨子里，真的就有这么一面？享受被当作“坏”？

谢临州完全不知道清禾脑子里已经演了好几出大戏。

他看她沉默，以为她还在生气，或者不相信他的诚意。

他握紧她的手，语气更加恳切：“清禾，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会嫌弃你。我只是……心疼你，感激你。我一想到刘卫东那个混蛋对你……我就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你那个时候……一定很难受吧？”

难受？

清禾差点被嘴里的薯条呛到。

她难受？她快活得要死好吧！虽然恶心刘卫东这个，但身体诚实得要命，高一次又一次，最后还不知廉耻地求家内……

当然，这些话她死也不会说出。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小片影，语气听起来有些低落和认命：“……哎，都过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听在谢临州耳朵里，简直是强颜欢笑，是故作坚强，让他心疼指数瞬间飙升。

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清禾，你别难过，都过去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的。过去的事，都不重要了。”

清禾这次，没有抽回手。

反而，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若有若无地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握力。

谢临州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清禾也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尖锐和疏离，多了点迷蒙和……不确定？

“你……真的这样想？”她问，声音很轻，“万一……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呢？万一我……就是自甘堕落呢？”

“不！不可能！”谢临州几乎是立刻否定，他双手都握住了她的手，像是要传递某种坚定的力量，“我相信我的感觉！你是个好孩，我一直都知道。我……我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不能自已。”

他倾身向前，烛光在他眼睛里跳跃，满是的火焰：“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嘉德，离开渝城，很难再见到你……我心里就空落落的，真的……很舍不得。”

清禾看着他这副款款、几乎要自我感动的样子，心里的好笑和那种隐秘的兴奋织在一起。

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呢？

喜欢她的乖巧听话？

喜欢她那张还算好看的脸？

还是喜欢他自己脑补出来的、那个为了“保护他”而“忍辱负重”的悲形象？

(虽然当时也确实挺“悲”的)

不重要了。

她现在只觉得，背着丈夫，和这个声声说她、却又在心底评判她的男调，看着他为自己意迷……这种刺激，让她的蜜又不受控制地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