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他给我最好的修炼资源，给我最好的待遇，甚至帮我宣传，让我『西域明珠』的声名远播。”

阿娜尔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却是那样讥讽，那样悲凉。

“我那时，真的感激他。我以为，我终于遇到了一个真正对我好的。”

“但后来，我才明白……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的变态占有欲罢了。”

“他同样也是一个禽兽。他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我——这个外表光鲜亮丽、被无数追捧的『西域明珠』，在私下里对他百依百顺，任由他施为，再也离不开他。”

“果然，我从此成为了他的隶。”

“他给我地位，给我资源，让我修行，让我在众面前风光无限。但私下里……他对我做的一切，比我父亲更加过分。”

“他喜欢看我强忍着屈辱、却不得不顺从的样子。他喜欢在白天让我高高在上，晚上却将我踩在脚下。他喜欢用各种方式羞辱我、玩弄我，迫着我说出他想听的下流话语。”

“我恨、我怒、我哭、我叫，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无论他对我做什么，我都无法反抗。因为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是他给的。离开了尉迟家，离开了他的庇护，我什么都不是。我会重新变回那个任欺凌的『胡生的野种』。”

“所以，我只能忍。”

“忍他在前对我温文尔雅，在后却如同野兽般侵犯我；忍他一边说着甜言蜜语，一边用最下流的方式玩弄我的身体；忍他把我当做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阿娜尔转过，看向苏澜。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但那双碧蓝的眼眸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火焰：

“直到今……无论尉迟峰对我做什么，我也无法反抗。”更多彩

苏澜听完这一切，久久无言。

难怪她对男恶厌绝。

难怪她会转而喜欢上。

的愧疚感涌上心，苏澜感觉自己就好像成了另一个“尉迟峰”，在玩弄别的儿、她的身体，在玩弄她的尊严。

而她这份隐忍，更是令他生出敬意。

他想说些什么，但看着阿娜尔这张无神的脸庞和她中残酷至极的过往。他却只能沉默。

阿娜尔扭过，看向不知名的远方，或许是赤沙城的方向，或许是全新的别处。

她继续说道：“三前，我被极乐天掳走之时，本来产生了一丝希冀。”

“我想，如果我逃出去，回到尉迟家，尉迟峰或许会因为我受了惊吓，而对我好一些。或许……他会安慰我，保护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待我。”

她忽又自嘲一笑，“但当我真的逃回去，回到尉迟家时，迎接我的不是嘘寒问暖，不是关心保护。而是他再次将我按倒，撕碎我的衣服，毫不在意地侵犯我。”

“他说，我被掳走的时候，说不定已经被玩过了。他说，他要『检查』我的身体，看看我有没有被『弄脏』。”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

“在尉迟峰眼里，我永远只是一个玩物。一个可以用来炫耀、可以用来发泄、可以用来易的玩物。”

“所以，我下定了决心。”

她转过，看向苏澜，如瀚海般的碧蓝眼眸中，第一次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如此璀璨，璀璨得令心颤；燃烧着熊熊火焰，不熄不灭，那是仇恨的火焰，也是野心的火焰。

话语铿锵，仿佛诉说着天地间万古不变的真理。

“所以我变卖了所有资产，凑齐了整整五十万上品灵石。即便你不问我，我也必定会出手。因为那个遗迹中的秘宝，就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要独立，我要变强，我要主宰自己的命运！”

“不管遗迹里面是什么，不管是法器、是仙兵、是神功，都是给我的机会！成为真正的强者，我就能摆脱尉迟峰的控制，摆脱尉迟家的束缚。我就能……真正地，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而活。

这话在大漠上空开，也久久在苏澜耳畔回响。心中不由自主涌起一强烈的共鸣。

这何尝不是他一直在追寻的目标？

“苏澜。”她第一次正式地叫他的名字，仿佛将刚刚的一切都抛之脑后，

“我不怪你。因为我知道我需要你的帮助。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挫折矛盾，都可以搁置。遗迹中的秘宝，我们必须得到。这不仅关系到你的复仇，也关系到我的……自由。”

苏澜看着阿娜尔的眼睛，看到了其中的决绝和坚定。

他知道自己亏欠着她，沉默片刻，点了点。

“好。”

只有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阿娜尔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在星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忽然有些自嘲：“没想到，这个秘密压在心底这么久，我甚至没有告诉琴痴，却告诉了你这么个……贼。当真是，世事难料。”

不知为何，自己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恨苏澜？

为什么呢？是因为他的纯阳之体、令她先天亲近？还是……他的话语，令她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他对中那个“清韵姐姐”的义重？

或许都有吧。他的愤怒，哀怨，愧意……都是那么真实。或许正是这些，让自己认为，这个强了自己的男，并不属于尉迟峰之流。

阿娜尔有些茫然。

而苏澜闻言，只能苦笑一声，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心中思绪翻涌，不禁感慨万千：“今真是一波三折、颠沛流离。当真是世事难料，命运无常。”

想到这里，苏澜面色忽然一肃。

他想起了那个丑陋书生的身影。

“我们在这里费了许多时间，不能继续逗留了。”苏澜对阿娜尔沉声说道，

“我使用的那件流光遁符，虽然带我们远遁百里，但若不赶紧离开，或许又会被摧花左使追上。道一境强者的神识覆盖范围极广，他若是循着气息追踪而来，到时候就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阿娜尔也明白事的严重。

那个丑书生显然不同寻常。

她当时虽然被咒术侵蚀，意识模糊，但依稀记得，自己根本察觉不出对方的真正境界。

这种不可测的感觉，只有面对家族强者时，才曾经有过。

道一境！

但她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个麻烦之处。

“我们没有座驾了。”阿娜尔皱眉说道，“之前乘坐的沙行舟被那个丑书生损毁，而且不知丢弃在何地。难道我们要一路走着去到遗迹之地？可我们又不是化象大能，能缩地成寸、一步千里。”

苏澜闻言，也是一怔。

确实，这是个现实问题。

古尘荒漠与天脊山脉界处，距离此地至少还有七八百里。

若是步行，即便以修士的脚力，也要数时间。

而在这茫茫大漠中徒步数，不仅要面对风沙、缺水、酷热与严寒，还要提防沙匪、妖兽，以及随时可能追来的摧花左使。

危险程度，大大增加。

“先离开这里再说。”苏澜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身体，“总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