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识海处咆哮着向他袭来。

偏殿内，安神引的药香袅袅升腾，却怎么也压不住空气中陡然紧绷的肃杀之感。

原本陷度昏睡的小蝶，清秀的五官因极度的痛苦而剧烈扭曲，额沁出的冷汗瞬间打湿了鬓角。

她眉心处那抹银色的弦月印记，此刻竟像是有生命般疯狂律动，发出的强光穿透了重重帷幔，将昏暗的殿角映照得亮如白昼。

“不！瑶光姐姐……快躲开！”小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从榻上弹起。

那双往灵动的双眼此时布满了惊惧的血丝，眼眶中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

她不顾碧水的阻拦，赤着脚便要冲向殿外，十指死死扣住门框，指甲在硬木上留下了浅不一的血痕，“她就在外面……她在流血，好多好多的血！那些带着面具的黑影要杀了她！”

碧水惊得浑身冰凉，连忙从身后死死抱住小蝶单薄的肩膀，颤声安抚道：“小蝶！你冷静点！这里是净心阁，外面到处是天界的追兵，你这样冲出去就是送死啊！”

“她救过我……在皇陵密道里，如果不是她舍命挡住那一剑，小蝶早就化作枯骨了。”小蝶哭得声嘶力竭，体内那源自瑶光的镜心真元正随着她的绪剧烈走，甚至在大殿内掀起了一阵微弱的旋风，将桌上的茶盏震得嗡嗡作响。更多彩

苏清月静立在窗前，指尖死死抵住竹筒剑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透出惨淡的青白色。

以她那在暗卫营中淬炼出的极佳目力，能清晰地看见数里外的山道上，一名身着碎素衣的子正踉跄前行。

瑶光手中的大罗镜早已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蛛网裂纹，每走一步，身后的冻土上都会留下一个殷红的血手印。

而清霜正带着一群如附骨之疽的绝影卫，挂着冷的笑意步步近。

“是瑶光……她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苏清月的喉咙涩，周身剑气在这一瞬间由于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异常狂。

“求求你们，救救她……求求你们……”小蝶瘫软在地上，拽着碧水的衣角哀求着，整个由于神魂的过度共鸣而剧烈颤抖。

苏清月望着那道金色的隔离光幕，无力地闭上了眼，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这光幕是净心阁的铁律，我们出不去，清霜也进不来。这是此地的规矩，亦是我们的生路……却成了她的死路。”

就在这绝望蔓延之际，一道苍老且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偏殿内沉沉回，仿佛直接响在众的识海处：“那子命不该绝，亦有属于她的因果变数。你们且在此守住本心，切莫妄动。”

与此同时，在白玉石门之后的禁地中。

陆铮原本如老僧定般静坐在祖师像前，但在小蝶尖叫发的那一刹那，他那双赤金色的瞳孔猛然睁开，两道凶戾的芒横扫而出，竟将身前的地砖震裂成碎。

他清晰地感应到了光幕外那熟悉而又支离碎的气息，那气息中带着瑶光特有的孤傲，以及一种向死而生的绝望。

“主上，瑶光快要神魂崩碎了。她是为了护住那份能掀翻镜月宫的遗书真相，才撑到现在的。”沈红缨在识海中急促催促，语调中满是不忍，“您这一坐，真的能坐得住吗？”

“闭嘴。”陆铮牙缝间挤出两个冷冽的字，额青筋起，握刀的指节因为极度的隐忍而发出令牙酸的摩擦声。

他死死盯着那尊悲悯的石像，一缕鲜血顺着被他扣碎的掌心，悄无声息地滴落在枯的蒲团之上。

他的心念在这一刻剧烈动摇，原本平静的识海处，真龙之影发出了阵阵低沉的怒吼。

光幕外，最后一战已至生死边缘。

瑶光用那面几乎彻底崩解的大罗镜死死抵住了清霜蓄谋已久的致命一击。

她整个如断线的纸鸢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出一大夹杂着真元碎片的鲜血，重重撞在了那层冰冷的金色光幕之上。

她无力地滑落，手指在光幕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师姐，这净心阁的门，你进不去，我也进不去。但你死在这门外，倒也净。”清霜狞笑着扬起长剑，剑尖在山石上划出刺耳的火星，寒芒直指瑶光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灵光从孤峰之巅激而下，准地击中了长剑的剑脊，竟直接将清霜连带剑震飞出十丈开外。

白衣子不知何时已立于光幕边缘，她冷冷地俯视着惊魂未定的清霜，声如寒冰彻骨：“净心阁前，止戈杀戮。自己走，或者我送你们一程。”

清霜看着那白衣子周身缭绕的恐怖紫气，又看了一眼那道岿然不动的金色结界，即便心中有万般不甘，终究不敢在此时挑战净心阁的底线，只得带着追兵狼狈地消失在晨雾尽。

白衣子缓缓俯身，将已经昏死过去的瑶光抱起，指尖挑起一抹灵光没她的灵台，清冷的眸子中第一次浮现出异样的色彩：“镜月宫的弟子……你身上，为何会有那个的气息？”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终于撕碎了堆积在孤峰周围的残雾，将净心阁那冷峻而宏伟的廓一点点勾勒出来。

白衣子怀抱着昏死过去的瑶光，足尖轻点，在那道足以阻隔万千神识的金芒光幕上开一圈细微的涟漪，随即便如融水中的墨滴一般，消失在了石阶尽。

偏殿内，原本几乎要将门框抠碎的小蝶，在那感应中血色杀机的消散后，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

她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瘫在碧水怀里，苍白的小脸上泪痕未，唯有那抹银色的弦月印记依旧在皮下微微起伏，昭示着刚才那一瞬神魂共鸣的惨烈。

“救下来了……清月姐姐，她救下来了……”小蝶虚弱地呢喃着，随即一歪，再次陷了沉沉的黑甜乡。

苏清月长长地吐出一浊气，按在剑柄上的手指缓缓松开，却发现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回身看向窗外，白衣子的身影正迅速穿过竹林，目标显然是这处偏殿。

“碧水，扶小蝶躺好。接下来的事，怕是没那么简单。”苏清月低声叮嘱，清冷的目光中透着一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很清楚，净心阁肯例救下瑶光，绝不仅仅是因为那所谓的“止戈杀戮”，那封能让镜月宫身碎骨的遗书，应该才是这一切风的核心。

与此同时，在那座与世隔绝的白玉大殿内。

陆铮依然盘膝坐在祖师像前，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已经凝固。

虽然他双目微闭，但那一身重塑后的龙气却在刚才瑶光生死一线的瞬间，差点将这殿内的禁制生生冲。

此时的他，虽然外表平静如石雕，但识海中早已是惊涛骇。

“主上，心念已动，这静坐……怕是难圆满了。”沈红缨在识海中发出一声轻叹。

陆铮没有睁眼，只有那对如刀锋般犀利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感应到，在那重重殿宇的处，在那连空明长老都讳莫如的禁地里，一古老而亲切的气息正在苏醒。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处的悸动，带着荒古的威严与碎的哀鸣——那是龙爪碎片的气息。

“一夜已过。”

一道苍老的声音打了死寂。

空明长老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陆铮身后，他看着陆铮脚下那被气劲震裂的砖石，又看了看他掌心那抹涸的血迹，眼中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