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让青棠先探路。中间路是龙鳞令开的，石壁又收了他的刀痕，若前面还有什么东西要先认，也该先认他。

灰白光越来越近。

水阶尽不是门，而是一片被浅水覆盖的平台。

平台中央立着三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不同的纹路。

左边石柱上是狐尾纹，右边石柱上是长老院常见的青纹，中间那根却刻着残缺龙鳞。

三根石柱前，各自有一道浅浅水沟，水沟里的水互不相通，像三条并列的细线。

白珩看着三根石柱，神终于认真起来。

“这像是在分路。”

青棠点：“沉鳞道让我们各站各的位置。”

陆铮走到中间那根龙鳞石柱前。

石柱上没有字，只有一处浅浅刀痕。那刀痕的形状，与他方才刻在石壁上的那一刀几乎一样。陆铮伸手按住刀柄，眼神沉了下来。

沉鳞道已经把他的刀痕带到了这里。

白珩看向右边石柱，发现那上面浮出一行他方才写过的“所见未定”。

青棠那边则浮出“青棠”二字。

三留下的东西，被这条路分开放在了各自面前。

青棠道：“别碰石柱。”

白珩却摇：“恐怕不碰也不行。”

他话音刚落，三根石柱同时亮起。

水沟里的水向前流去，平台尽浮出三道影子。

左边那道影子穿青鳞轻甲，身形与青棠相似，却低着，看不清脸。

右边那道影子手持骨册，白衣青纹，像白珩自己。

中间那道影子最模糊，只能看见一一刀，胸有一点暗金火光。

沉鳞道没有立刻放出敌。

它先把他们刚才留下的痕迹，照成了影子。

白珩看着右边那个自己，轻声道：“青棠姑娘，现在我开始觉得，你刚才说得很有道理。”

青棠拔刀：“哪一句？”

“它记得你，也会用你的东西试你。”

陆铮看着中间那道持刀影子，手已经按住刀柄。

那影子缓缓抬，脸依旧看不清，却和他同时做出了拔刀的动作。

怀里的龙鳞令发热，像在提醒他，这不是普通幻影，也不是无名回声随意拼出的声音。

这是沉鳞道收下他那一刀之后，照出来的东西。

下一瞬，平台上的三道影子同时向前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