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痕。过了很久,她才道:“这里救不了。”
青棠皱眉:“为什么?”
姒璃看向她,眼神比之前清醒,却没有敌意。
“因为他们不是只把我锁在这里。”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前,又指向黑水外的方向。
“他们把我的罪写进了碑,也写进了诸族当年的共议。天界的
现在进不来妖界,可当年的旧符还在。你们若在这里硬断,锁会先反回我身上。水门不会开,我会先碎。”
青棠握刀的手紧了一下。
白珩低声道:“所以真名只能让你醒,不能让你走。”
姒璃点
。
“至少现在不能。”
陆铮看着她:“只能回青丘吗?”
“回去。”
姒璃的声音很轻,却比刚才稳了许多。
“去问那座碑。”
青棠脸色变了一下。
姒璃看向她:“也去问现在坐在王位上的狐族
。”
“你说
王?”
“我不认识她。”姒璃道,“她不是当年按下盟纹的
。可青丘还守着这扇门。旧
留下的东西,后来的
若只管守着不问,早晚也会变成同一只手。”
青棠没说话。
这句话不好听。
但她反驳不了。
陆铮道:“问她什么?”
姒璃看着他,断角处那点苍白光芒慢慢暗下去。
“问她,青丘守的是罪门,还是被
写成罪的门。”
她说完这句,身影开始变淡。
不是消失,而是锁链重新把她往水里带。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被判词
得发狂,只是看着陆铮,像要把他这张脸重新刻进记忆里。
“陆铮。”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陆铮抬眼。
姒璃道:“这一次,我会记住。”
黑水慢慢合上。
她最后看了一眼龙鳞令背面的银白龙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不用再叫我敖璃了。”
水面恢复安静。
三道旧痕仍在,水门仍没有开。可门后那个被锁了几千年的龙
,不再只剩一个能被定罪的名字。
她叫姒璃。
白珩低
看着自己的骨册。
骨册空白。
他把它合上,塞回袖中。
陆铮收起龙鳞令,转身往来路走。
沉鳞道的水纹一寸寸暗下去。
不是又开出什么新的路,也不是给他们留下什么新的门槛。
它只是安静下来,像这里该说的话已经说完,剩下的事
不在水底。
青棠跟在他身后。
“回王城?”
陆铮道:“走吧。”
白珩走在最后,袖
还滴着水。他低
看了一眼,又把袖子拧了一下,水落在石阶上,很快没了。
“我建议路上想好怎么说。”他道,“
王也许会听,长老院肯定不会高兴。”
青棠道:“你怕长老院?”
白珩笑了一下,笑得不太像平时。
“怕。但我更怕他们让我把这件事写成没发生过。”
青棠看了他一眼,没有嘲他。
陆铮掌心的龙鳞令还有余热。
这一次,那
热意不再往水门
处去。
它往回涌。
往青丘王城。
往照祭楼。
往刻命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