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了一下。

“可是只有我的狐火真正碰到过骨。若想弄清楚黑水为什么会动，我去一趟应该更方便。”

“方便不等于安全。”

绯烟道：“昨水纹已经出现变化。你没有察觉，不代表没有危险。”

绯月没有立刻反驳。

她低看了一眼玉碟里的灰白末，沉默片刻，才认真道：“母亲，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活签案已经查到这里了。陶隐差一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掉，石槐也开始不舒服。最新?╒地★址╗ Ltxsｄz.€ǒm还有桑衡，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她抬起。

“如果一缕狐火能够让事更清楚一点，我不想一直站在后面，等别替我去试。”

绯烟眉微皱。

“你昨才第一次去黑水外围。”

“所以我不会逞强。”

绯月声音不重，却没有退让。

“青棠会在，陆铮也会在。我们只在木牌外面试一次。只要出现不对，我马上收回狐火，不会自己往里面走。”

绯烟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是真的想清楚了，还是觉得自己一定要证明什么？”

绯月沉默片刻。

“我以前确实总想证明，自己不是只能留在楼上等消息。”

她说到这里，唇角轻轻抿了一下。

“可这一次不是。”

“陶隐在水渠边坐了那么久，一直在木片上刻自己的名字。他连回家的路都快认不出来了，还在担心重新验签会不会花太多钱。”

绯月低声道：“青丘的名字都记在刻命碑上。若有能在照祭楼和晦灯关之间，把一个活的名字拿走，再拿去做别的事，这便不是别替我挡在前面，我就可以装作没有看见的麻烦。”

屋里安静下来。

绯烟看了儿很久。

最终，她没有再说不许去。

“青棠。”

“王。”

“你始终跟在她身边。”

绯烟道：“一旦黑水出现异常，立刻带她离开。不要为了多看一眼，留在湿地里冒险。”

青棠点。

“我明白。”

绯烟又看向陆铮。

“你最好记得刚才说过的话。”

陆铮道：“我记得。”

晦灯关的南路已经封住。

木牌外面多了两名值妖兵。

岑照没有让穿重甲，也没有额外摆出拒马。

若只从水埠方向远远看过去，只会觉得黑水水汽比平时更重，所以守关临时拦住了道路。

岑照站在湿地。

看见几过来，他先看了一眼绯月，又看向白珩手里的木盒。

“你们准备重新试一次骨？”

白珩点。

“只在木牌外面试。湿地里的样本已经沾过黑水，命纹不稳定。我们带来了一点存签房里的骨，看看两者反应有没有区别。”

岑照问：“需要我做什么？”

“守住外围。”

青棠道：“不要让巡守靠近木牌。若黑水异动，先带退回石路。”

岑照没有问为什么由绯月亲自尝试。

他只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银簪。

“殿下，黑水外围不是照祭楼。水汽一旦缠住命纹，可能不会立刻松开。你若觉得疼或者胸闷，不要硬撑。”

绯月认真点。

“我会留意。”

岑照道：“不是只留意。”

他语气仍然平静，却说得很清楚。

“只要出现不舒服，立刻退。查案不缺你这一气。今天看不清楚，明还能再来。若真倒在湿地里，便没有第二次机会。”

绯月怔了一下。

随后，她轻轻点。

“我记住了。”

岑照没有再多说。

他转身让两名妖兵退到石路边缘，只留下自己守在木牌外侧。

白珩没有进湿地。

他在木牌后面找了一块平整石，将木盒放下，又从袖中取出两只浅玉碟。

第一只里面装着存签房里的骨。

第二只里面装着昨从湿地取回的灰白硬壳。

两份样本摆在一起，差别便明显许多。

存签房里的骨颜色更浅，也更燥。

湿地带回来的那份却凝着一点暗色水痕。边缘残留纹路时隐时现，像有什么东西藏在末处，每隔几息便轻轻动一下。

白珩将两只玉碟分开一些。

“先试存签房里的灰。”

绯月站在石旁边。

“要用多少狐火？”

“越少越好。”

白珩道：“只是看它会不会回应，不是要把末烧掉。若火意太重，里面剩下的命纹可能直接散开。”

绯月点。

她取下银簪。

簪身在指间转过半圈，簪尾轻轻停在玉碟上方。片刻后，一线极细狐火沿着银簪落下。

火光颜色很浅。

没有寻常火焰那种灼热气息，反而像一盏被风压低的灯。它没有真正碰到骨，只停在玉碟边缘，将里面每一粒细灰都照得清楚了一些。

存签房里的骨没有立刻变化。

过了片刻，最靠近簪尾的位置才浮出一点微弱光芒。

那点光很快散开。

没有形成完整纹路，也没有向外延伸。

白珩盯着玉碟看了一会儿。

“与普通残留命纹差不多。”

绯月收回狐火。

“再试另一份？”

白珩看向青棠。

青棠道：“可以。但只试一瞬。”

绯月重新将银簪抬起。

这一次，簪尾停在第二只玉碟上方。

狐火落下以前，陆铮已经向前走了半步。

他站在绯月右侧。

距离不算近，却足以在出现异动时立即伸手。

绯月察觉到他的动作，侧过脸看了一眼。

“我不会让狐火碰得太。”

陆铮道：“先试最外层。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好。”

绯月抬起银簪。

狐火轻轻落下。

第一息，玉碟里没有变化。

第二息，灰白硬壳边缘浮出一道极淡纹路。

第三息，那道纹路骤然亮起。

不是火光。

像一条原本已经快要枯死的命纹，忽然被什么东西重新牵住。

它从灰白末处慢慢伸展出来，沿着玉碟边缘绕过半圈，又从石表面往湿地方向落下。

白珩脸色一变。

“收火。”

绯月立即抬手。

狐火已经散去。

可那道纹路没有停。

它沿着泥地继续往前，在木牌下方穿过一小段湿，最终没黑水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