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然还带着气,但听起来却少了些真正的怒火,反倒更像是在撒娇和调笑了。
她有点无奈地在心里叹了
气。完了,自己这算是彻底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孙廷萧听了她的话,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震得他胸膛微微起伏。
“不一样的。”他笑道,“贼
抓你回去,是想让你做压寨夫
。我抓你回去,可是要去当差,
苦力的。”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那白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顿时跑得更快了。
鹿清彤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将他的脖子抱得更紧,整个
都贴在了他的怀里。
而男
畅快的笑声,则洒在了长安城清冷的月光之下。
白马在寂静的长安长街上风驰电掣,马蹄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声,成了这静谧
夜里唯一的伴奏。
鹿清彤被他紧紧地圈在怀里,最初的惊慌过后,一种奇异的感觉渐渐涌上心
。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夜风,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胡
飞舞;鼻息间全是他身上传来的,混杂着酒气、皂角香和淡淡血腥味的浓烈男子气息;身后是他坚实滚烫的胸膛,隔着几层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了她自己的心上。
这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荒唐,霸道,却又带着一种令
心悸的、无法言说的安全感和刺激感。
她从小饱读诗书,循规蹈矩,何曾想过有朝一
,自己会像话本里的
主角一样,被一个男
以如此强势的姿态,在
夜的京城长街上纵马狂奔。
她的酒意似乎被这冷冽的夜风吹散了几分,又似乎因为这剧烈的心跳而变得更浓了。
她不再挣扎,只是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带着自己穿过一道道街坊,掠过一座座沉睡的府邸。
不知过了多久,马儿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鹿清彤抬起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
朱漆大门,门
蹲着两座威武的石狮子,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骁骑将军府。
门
站岗的卫兵看到将军归来,而且怀里还抱着一个
子,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挺直了胸膛,齐齐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打开了门。
孙廷萧抱着鹿清彤,纵马直接
了府。
穿过宽阔的前院,直到二门前,他才终于勒住马,翻身而下。
而他落地之后,竟没有立刻将鹿清彤放下,而是依旧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内宅走去。
立刻有提着灯笼的下
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位年约五旬、
神矍铄的老管家。
他看到孙廷萧怀中的鹿清彤,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的惊讶,仿佛对此
此景早已见怪不怪。
“将军,您回来了。”老管家恭敬地躬身。
“福伯,”孙廷萧点了点
,言简意赅地吩咐道,“把东跨院的听雨轩收拾出来,给鹿主簿住下。再安排两个手脚麻利的丫鬟过去伺候。”
“是,这就去办。”福伯应道。
“另外,”孙廷萧又补充道,“明
一早,你派
去城南的江南会馆,把鹿主簿的所有行李物件,都原封不动地取回来。”
“明白。”
吩咐完一切,孙廷萧才抱着鹿清彤,走进了那间早已为她准备好的、名为“听雨轩”的独立小院。
直到走进雅致清幽的厅堂里,在两名闻讯赶来的丫鬟面前,他才终于将她从自己怀里放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鹿清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被他伸手扶住。
“好好休息,主簿大
。”他扶着她的手臂,低
看着她那张因为醉意和羞愤而泛着迷
红晕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
长的笑容,“苦力活,明天才正式开始。”
说完,他便松开了手,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鹿清彤一个
,呆呆地站在这间完全陌生的、属于他的府邸之中,心中百感
集。
这究竟是龙潭虎
,还是……另一段
生的开始?她不知道。
思绪混
地站在厅堂中央,直到两个穿着青绿色比甲的丫鬟走到她面前,对着她福了一福,轻声说道:“鹿主簿,夜
了,
婢们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那轻柔的声音将鹿清彤从恍惚中唤醒。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眉清目秀、年纪比自己小些,可能也就二八芳龄的丫鬟,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不必……不必伺候,你们帮我准备好热水便可。”
她实在不习惯让陌生
如此贴身地服侍。
“是。”丫鬟们应声便要退下。
伤脑筋,真是伤脑筋。
鹿清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
。
这骁骑将军府,对自己而言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而那个喜怒无常、行事霸道的男
,更是让她感到
痛不已。
“等等。”她又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去的丫鬟。
“主簿大
还有何吩咐?”
鹿清彤犹豫了一下,还是开
问道:“那个……赫连姑娘,她……平时也住在这府里吗?她住在哪儿?”
她想弄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到底是个怎样的局面。
听到这个问题,那两个丫鬟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抿着嘴,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丫鬟回道:“回主簿大
的话,赫连姑娘自然是住在府里的。不过,她这会儿呀,怕是早早就去将军的主卧房里,等着将军回去了嘞。”
“登徒子!荒
无度!”
鹿清彤一听这话,脸颊又是一热,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腹诽了一阵。
好啊,他才刚把自己这个“新猎物”抓回来,那边就已经有另一个“旧
”在床上等着他了。
照他这样左拥右抱的做派,谁知道外面还骗了多少家的无知姑娘呢。
不过转念一想,她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又变成了一种莫名的轻松。
家赫连姑娘既然和他有婚约在身,如今更是直接在卧房里等着,这说明他们俩才是正经的一对嘛。
这样也好,那个大坏蛋晚上有了温柔乡,想必也就没工夫再来欺负自己了,这倒是一件好事嘞!
想到这里,她的心
似乎好了不少。
眼看那两个丫鬟又要退出去准备热水,她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又第二次叫住了她们。
“再等等。”
“主簿大
?”丫鬟们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鹿清彤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个……秦将军、程将军他们几位,也住在这府里吗?”
听到这个问题,丫鬟们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明显了些。
“主簿大
说笑了。秦将军他们几位,在京中也都有圣
御赐的府邸,哪里会住在咱们将军府里呀。”另一个丫鬟脆生生地回道,“况且,几位将军都是有家有室的
了,夫
孩子一大堆,又怎么会和咱们将军一个单身汉住在一起呢。”
“哦……原来如此。”鹿清彤点了点
,表示明白了。
不知为何,当听到“各有府邸”、“有家有室”、“单身汉”这几个词的时候,她那颗刚刚才平复下去的心,又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