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熬成一锅粘稠的饭，又去院里拔了些野菜，配上腌菜碎末，勉强算一顿热乎。

锅盖一掀，热气扑上来，三个不约而同地往一起靠了靠。世里，能吃上一热的，便是福气。

虚掩的门打开，风先灌了进来，随后才是孙廷萧的身影。

他也解了甲胄，只穿件袍子，披着披风，扫了一眼这简陋的小桌，又看了看三张挤在一处的脸。

“委屈你们了。”孙廷萧在门边把披风解下，随手搭在椅背上，声音低沉，

“这几军需不继，连你们也跟着吃苦。”

赫连明婕立刻摇，眼睛亮晶晶的：“不委屈！比起在原上挨冻，这可舒服多啦。再说，萧哥哥在外忙，我们吃点小米算什么！”

玉澍没有说话，只是张望了一下热气逐渐散去的大锅，仿佛在期待什么。

张宁薇则端起一碗小米饭，轻轻吹了吹，微笑着看了玉澍一眼：“这饭在黄天教互相接济的时候，算是好的了。只怕郡主自幼锦衣玉食，不好下咽。”

玉澍抬眼，目光不躲不闪：“前面不是也啃了多面饼腌菜。如今能吃热的，便是不错。再者——”她顿了顿，声音平静，“若连这点都咽不下去，谈什么随军，谈什么守天下。”

张宁薇听了，自然点赞同，顺势把碗饭递给玉澍，玉澍自然地接过。

孙廷萧走到桌旁坐下，抬手敲了敲桌面，意思给我也来一碗：“你们放心。休整不为贪安，是为了动起来。咱们很快就要出手，军需就会跟上。到时候不必再啃这陈米野菜。”

他话说得轻，却有一笃定的力量。三听着，虽各怀心思，却都不由得安下心来。

赫连明婕忙不迭拿了空碗，像个小管家婆似的跑到锅边给他盛饭。

她盛得满满一碗，又把腌菜堆在边上，端过来时还小声唤：“萧哥哥，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孙廷萧接过碗，没讲什么排场，低吃了两，粘稠的米香混着咸菜中蒜韭的辛辣，竟也吃出了几分踏实。

他抬眼看向三，目光在她们脸上一一扫过，像是把这一屋子的火气都记在心里。

外的更鼓声遥遥传来，敲碎了夜的寂静，却又把那份更的静谧压进了这间偏房。

军营里的大队马想来都已安歇，除了风吹过荒的窸窸窣窣，便再无声息。

孙廷萧吃完了那碗热乎的小米饭，灌了几凉水，搁下碗筷，得意地伸伸腰捶捶腿，坐着养神，却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屋里的三个子，哪一个不是中豪杰，此刻却都有些心照不宣，在郎面前，没什么可端着的了。

她们都是孙廷萧的枕边，和他颠龙倒凤，被他占了第一次的。

特别是玉澍和张宁薇，那晚在屋里，借着媚毒的药劲儿，那种荒唐却又刻骨铭心的二共侍，至今想来仍让脸红心跳。

今夜没有那要命的媚毒，没有生死一线的紧迫，四个挤在这摇曳的灯火下，那子暧昧的味道虽在空气中浮动，却像隔着一层薄纱，谁也没轻易去捅。

毕竟，四同榻这等惊世骇俗的事，就是九五之尊也不能轻易消受，那是荒无道的坏事哩。

赫连明婕年纪最小，心思也最单纯，见气氛有些凝滞，便赖在孙廷萧身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玉澍看似在闭目养神，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分明在偷偷眯着眼瞄师父的动向。

三之中，唯有张宁薇与孙廷萧有过不止一次的肌肤之亲，另两位倒也就欢过一次——明婕的汤泉大战，玉澍的蛊毒治疗，而宁薇在和玉澍的合作基础上，还有过前些子的营地秘密。

她最懂这个男的身体，也最能察觉他此刻那平静外表下涌动的暗流。

张宁薇坐在灯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粗糙的瓷碗边缘。

她看着孙廷萧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侧脸，心中百转千回。

这几休整，孙廷萧看似镇定，实则肩上的担子比谁都重。

这支孤军的生死，几万的命，都系在他一身上。

这样的男，此刻需要的不仅仅是一碗热饭，更是一种能让他彻底放松、甚至宣泄的慰藉。

她想做些什么，来打这略显尴尬的僵局，来安抚这个男。

张宁薇的目光在赫连明婕和玉澍身上扫过，最后落回孙廷萧身上。

她微微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却又带着几分羞涩。

那种在众面前主动求欢的话，即便她曾是叱咤风云的黄天圣，此刻也有些难以启齿。

她只能借着收拾碗筷的动作，站起身来，经过孙廷萧身边时，身子似乎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他的肩膀。

那温热而柔软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传了过去，像是一点火星，落在了柴之上。

“将军……”张宁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几劳累，要不……让妾身为您按一按？”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一下。

赫连明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玉澍也缓缓睁开了眼。

那层薄纱，终究是被这一声轻唤，掀开了一角。

赫连明婕那是原上长大的子，最是直爽泼辣，听张宁薇开了个，眼珠子一转，立马就顺杆爬了上来。

她把手里的佩刀往旁边一扔，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如藕般白的小臂，笑嘻嘻地说道：“薇姐按那是细致活，我不来。但我手劲儿大，给萧哥哥捶腿正合适！至于郡主娘娘嘛……”

她促狭地看了玉澍一眼，故意拖长了音调：“郡主娘娘身娇贵，那双手最是金贵，不如就给萧哥哥按按肩膀吧？这也算是咱们姐妹分工合作，把这大将军伺候好了，咱们才有吃不是？”

玉澍被她这一声“郡主娘娘”叫得有些脸热，她看了一眼赫连，把手先在她的脸蛋上一揉：“什么郡主娘娘，玉澍就是玉澍，咱们姐妹，不许再讲什么身份。”赫连明婕往她怀里一扑，乐开了怀。

那一瞬间，屋子里原本那点若有若无的尴尬与隔阂，就像是被这一笑给融化了。

在这世的废墟之上，在这间简陋的偏房里，三个出身、格截然不同的子，因为同一个男，结成了一种奇妙而坚韧的同盟。

孙廷萧见状，也不跟她们客气。

他大喇喇地往那张旧椅子上一靠，双腿一伸，那副理所当然享受齐之福的模样，倒真有几分使唤压寨夫般的混账劲儿。

“既然夫们有此雅兴，那为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闭上眼，舒服地哼哼了一声。

张宁薇走到他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太阳上，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赫连明婕则蹲在他身前，两只小拳在他那双跑了一天路的大腿上轻重缓急地捶打着，时不时还故意使坏捏上一把；玉澍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双手按上了他宽厚的肩膀，未曾给别劳过的手，此刻却透着几分生疏的温柔。

被这般温柔乡包围着，孙廷萧紧绷了几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哎，这要是咱们大夫和状元娘子也在，那就齐活了。着实可惜啊……”

正给他按着的张宁薇手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