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卡西娅的声音开始发抖。

“如果我把这份资料，以及你这几个月来是如何把她的队友一个个送进魔王床上的详细记录，直接发到她的手机上。”

联络完全没有理会卡西娅的抗拒，继续说道。

“你猜，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孩会怎么样？她会怎么看你这个一直保护她的大姐姐？她那点可怜的世界观会不会瞬间崩塌？”

卡西娅的双手死死地抓着桌子边缘，指甲在硬塑料上划出刺耳的“咯吱”声。

“别碰她。”卡西娅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当然不想碰她。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只要你乖乖听话。”

联络的语气重新回到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

“这不仅是那位大的要求，也是为了大局。如果你拒绝，不仅露露会知道所有的真相，那位大也会因为我们的‘不守信用’而彻底发怒。到时候，佳林市会变成什么样，露露一家能不能活下来，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这是死。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卡西娅看着右侧屏幕上那扇黑漆漆的窗户。那是露露的家。

她想起了露露对着她笑的样子，想起了露露说“卡西娅前辈最好了”时那种毫无防备的信任。

如果露露知道了这一切。如果露露因为她的拒绝而被那个男盯上。

卡西娅觉得自己的力气正在被一点点地抽。那种反抗的怒火在绝对的实力和软肋的要挟下，迅速熄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灰。

她缓缓地松开了抓着桌子的手。

整个像是一具失去了发条的木偶，重新跌坐回那张宽大的电竞椅里。

“……我知道了。”

卡西娅的声音变得极低，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所有的尖锐和冷艳，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很好。我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联络满意地说道。

“时间定在二月十四号。”

联络继续下达指令。

“那位大说，那是个非常有纪念意义的子。节。他希望你能在那天晚上，主动前往半山的那栋洋房。不要带任何武器，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洗净，把自己当成一份合格的礼物送过去。”

卡西娅看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声波条。二月十四号。还有不到十天。

“从今天起，你开始逐步移你手里的数据监控权限。二月十四号之后，你唯一的身份，就是那位大的专属母犬。”

“还有别的事吗。”卡西娅面无表地看着屏幕。

“没有了。祝你有一个愉快的……节。通话结束。”

绿色的声波条消失，屏幕重新被那些密密麻麻的魔力波动数据流填满。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电脑主机风扇转动的声音。

卡西娅坐在椅子上，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她没有哭。眼眶涩得发疼，但就是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慢慢地抬起手，摸向卫衣袋，拿出一包已经压得有些变形的香烟。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银色的打火机在手里打滑了两次，才终于擦出一簇幽蓝色的火苗。

火光照亮了她那张苍白、颓废，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地吸了一，辛辣的烟雾灌进肺里，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然后，她仰起，将白色的烟雾缓缓吐向昏暗的天花板。

她转动电竞椅，面向右侧那块小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依然是那个街角。远处的街道上，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闪烁。

佳林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这些灯光里，有那些不知道真相的平民，有那些还在做着超级英雄梦的孩。

还有露露。

卡西娅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想象着那个总是穿着印着小熊图案睡衣的孩，此刻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做着安稳的梦。

“没关系的……”

卡西娅轻声呢喃着，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飘渺。

“只要你还能这样安稳地睡着。只要你不用去面对那些恶心的怪物，不用知道那些肮脏的易。”

她看着屏幕上的那个窗。

“我去当他的玩具。我去被他折磨。去变成那种没有尊严的母狗……”

卡西娅闭上眼睛，地吸了一气。

那张冷艳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充满自嘲和决绝的惨笑。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将烟灰弹在那个装满了半截烟的烟灰缸里。然后，整个蜷缩在宽大的椅子里，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在这个没有看到的地下室里，这个为了保护而即将献出一切的报官，在电脑屏幕冷光的照下，像是一只被抽了血的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