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你的事了。滚吧。别在这里碍眼，身上一死味。”

“是，是，老这就滚。这就滚。”

钱足章如蒙大赦。他甚至没有站起来，而是直接用膝盖和双手并用，倒退着爬出了包厢的门。

包厢门关上。

通风管道里的露露，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旧城区的帮派被清理了。种下了魔气。看门狗。

这些词汇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拼凑。

钱足章……那个老……就是那个最近在地下世界闹得沸沸扬扬、手段极其残忍的魔王军部“教授”？！

而司令她们……竟然在命令这个魔王军部做事？

那句“主”……

露露想起了那个备忘录残卷上的字。

色欲魔王。

司令她们……不是去涉。她们……她们已经……

露露的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她终于明白了卡西娅为什么会哭。卡西娅不是背叛，卡西娅是被的！被这些已经和魔王同流合污的高层着，去献祭自己！

“卡西娅……”

露露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她必须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她要去找黛娜，去找那些东瀛来的对魔忍。

露露慢慢地往后退，顺着原路爬出了通风管道。

她从二楼的窗台上跳下来，落在垃圾桶旁边。

刚一落地。

“砰。”

会所侧面的一个隐蔽的后门被推开了。

钱足章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已经恢复了那副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模样。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戴上金丝边眼镜，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张刚才在包厢里还卑微如狗的老脸，此刻却布满了沉和戾。

露露吓得赶紧缩到了一个巨大的绿色垃圾箱后面。

钱足章并没有发现她。他径直走向停在防火巷外面的一辆黑色轿车。

露露咬了咬牙。

她悄悄地跟了上去。

轿车启动，缓缓驶了佳林市的车流中。

露露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远远地跟在后面。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驶了旧城区的一片烂尾楼工地。

这里到处都是露的钢筋和水泥柱子。

轿车停在了一栋只有框架的大楼前。

钱足章下了车，走进了大楼一层的影里。

露露把单车停在远处的废墟后面，借着那些水泥柱子的掩护，悄悄地摸了过去。

她躲在一根粗大的柱子后面，探出半个。

大楼一层的空地上。

七八个身上带着纹身的帮派分子，正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他们的脸上全是惊恐，嘴里被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钱足章站在他们面前。

“我说过，旧城区现在是咱家说了算。”

钱足章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极其难听的公鸭嗓。

“你们几个，居然敢私自截留要上供给魔王大的‘货物’。真是不知死活。”

他慢慢地走到一个染着红发的混混面前。

“咱家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偏要选择最痛苦的那条路。”

钱足章伸出右手。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一根暗紫色的、布满吸盘的触手，突然从地下的水泥板里钻了出来。

那根触手像是一条毒蛇，瞬间缠住了那个红发混混的脖子。

“呜呜呜！”混混拼命地挣扎着，双腿在地上蹬。

触手并没有立刻勒断他的脖子。那些紫黑色的吸盘紧紧地贴在混混的皮肤上。

一眼可见的紫黑色雾气，顺着触手，钻进了混混的体内。

露露在柱子后面，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个红发混混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他的眼睛瞪得快要凸出眼眶，眼白里布满了紫红色的血丝。

他的皮肤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瘪下去，就像是体内的水分和生命力正在被什么东西疯狂地抽。

但他没有流一滴血。

那种极致的痛苦让他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尖锐的、如同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嘶鸣声。

不到十秒钟。

那个混混就变成了一具皮包骨的尸。

触手松开。尸倒在地上，摔成了几块。

剩下的那几个帮派分子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一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这就是背叛魔王大的下场。”

钱足章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

他转过，看向剩下的几个。

“把他们带回去。扔进培育池里。”

从黑暗中走出来几个穿着紫黑色胶衣的。

她们没有五官，只有面具上的独眼标志。

她们像拖死狗一样，把那几个吓瘫的帮派分子拖进了大楼处。

露露靠在水泥柱子上，浑身发抖。

太可怕了。

那种抽生命力的怪物。那个残忍的老。

还有那些在会所里，高高在上地使唤这个老的司令她们。

基地完了。佳林市也完了。

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露露转过身，蹑手蹑脚地准备顺着原路退回去。

就在她刚迈出一步的时候。

一阵极其微弱的冷风从她的后颈处吹过。

紧接着。

一只带着皮手套的手，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伸出来，捂住了她的鼻。

那只手套上，带着一极其浓烈的、混合了高级冷香和某种刺鼻体的味道。

“唔！”

露露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

她只觉得后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强烈的麻痹感瞬间窜遍了她的全身。

大脑里的氧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眼前的废墟、那些露的钢筋，全都变成了一片漆黑。

露露双眼一翻。

手里的手机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她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