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味道。
卡西娅总是会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用带着血丝的手抚摸她的
发,用故作轻松的语气告诉她:\"没事的,露露。姐姐只是……只是去做了个运动。一点都不疼。\"
可是,露露知道她疼。
她能感受到卡西娅每一次呼吸时身体的痉挛,能感受到她压抑在笑容背后的绝望。
卡西娅把所有的黑暗和痛苦都挡在了自己身前,把一个虚假的、所谓安全的后方留给了露露。
直到最后,卡西娅彻底崩溃,在视频里用那种下流、轻贱的话语驱赶露露时,露露才明白,那种独自背负一切的沉重,足以压垮任何
。
现在的星乃,和那个时候的卡西娅,重叠在了一起。
露露没有动。她的双手依然紧紧抓着大衣的边缘,指节发白。
\"……露露酱?\"星乃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她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异色瞳里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了?是不是大叔刚才的样子吓到你了?呜嘿嘿,大叔我啊,有时候会梦游的,拿着个盾牌就到处
跑……\"
星乃试图继续用她那套漏
百出的谎言来敷衍过去,她甚至往前凑了凑,想要强行把露露拉起来。
露露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大腿内侧的
纹依然在隐隐作痛,但此刻,这种痛楚被另一种更强烈的
感压制了下去。
如果换作是几天前的露露,那个连和
对视都不敢的露露,她一定会顺从地握住星乃的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逃回那个安全的睡袋里。
但现在,她做不到。
她见识过独自承担一切的
,最终会落得怎样
身碎骨的下场。
她不想看到这个总是自称\"大叔\"、总是用笑容把大家护在身后的前辈,也走上那条孤立无援的死路。
露露没有去牵星乃的手。
她缓缓抬起
,那双清澈如琉璃般的蓝眼睛,此刻没有了平时的怯懦和躲闪,而是直直地迎上了星乃的视线。
微风吹起露露
绿色的短发,她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发抖。
\"星乃前辈……\"
露露开
了。她的声音很轻,很微弱,声带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和寒冷而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星乃的手指猛地一缩。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冻结在了一张面具上。
\"呜嘿嘿……露露酱在说什么呢……大叔我……\"
\"别笑了。\"露露打断了她,声音里的颤抖越来越明显,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汽,\"前辈现在的表
……和卡西娅姐姐骗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瞬间刺穿了星乃苦心经营的那层厚厚的盔甲。
空气在这一刻停滞。
星乃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那张带着滑稽笑容的脸庞,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迅速垮塌。
\"大叔\"的面具碎裂了。
她那双一黑一白、原本半眯着的异色瞳猛地睁开,里面写满了被戳穿伪装后的震惊、慌
,以及一种被
强行扒开旧伤疤的痛楚。
走廊的过堂风吹得铁门哐当一声响。
星乃的手臂缓缓放了下来。她脸上的肌
绷得很紧,原本那
慵懒的气息被一种极其冷硬、拒
于千里之外的寒意所取代。
她站直了身体。那娇小的躯体里,再次散发出那种属于\"
晓的荷鲁斯\"的、令
窒息的压迫感。
\"……多管闲事。\"
星乃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拖长了尾音的沙哑,而是低沉、冰冷,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生铁。
她没有再看露露一眼,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坐在地上的
孩。
她转过身,迈着沉稳而冷酷的步伐,走向了天台角落里的那堆废铜烂铁。
她弯下腰,单手提起了那面沉重的防
盾牌\"iron horus\"。
盾牌的金属边缘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星乃将盾牌背在身后,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弹匣,确认霰弹枪的位置。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拖沓,也没有任何回
的意思。
\"回去睡觉。\"
星乃背对着露露,扔下这句冷冰冰的命令。
随后,她黑色的战术短裙在风中扬起一个决绝的弧度。她走到天台边缘没有护栏的地方,身体微微前倾,纵身一跃。
娇小的身影瞬间融
了阿赫迈达斯漆黑、沙尘漫天的夜色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只留下天台上呼啸的冷风,以及坐在地板上、紧紧裹着大衣的露露。
露露呆呆地看着星乃消失的方向。
泪水终于从她的眼眶里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在木地板上,砸出一朵小小的水花。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肩膀因为抽泣而微微耸动。
她的大腿内侧,那块魔妃
纹的灼热感似乎减弱了一些。
在这个寒冷刺骨的天台上,露露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并不是唯一一个在黑夜里被痛苦折磨的
。
而那个总是笑着把大家护在身后的
,也许比她,更需要一个能够安全降落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