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神疲惫，却眼神澄澈，有年长者望见宁军旗帜时嚎啕痛哭，有年幼者对着婉儿喊道：“姐姐，我们自由了！”

婉儿亲自接应，命备汤水、医药与衣物，逐一检视她们的安危。

她看着那一张张泪痕斑斑却仍存希望的面容，只觉心一阵温热，似有什么，在她心底静静地落了地。

“这不是我的功劳，”她对着众低声说道，“是有……愿意成全我，成全你们。” 众不知所指何，却无一不向她叩首致谢。

那一夜，赤狄军于夜幕掩映中悄然撤退，未留下半点挑衅与战意。

据斥候回报，阿乌那罕领军退回原腹地，再未踏足汉地一步。

婉儿站在山顶远望，只见尘烟滚滚，像是一场过往的梦，终于走远。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兽骨风铃，垂首轻声说道： “阿乌那罕……谢谢你。” 这一声谢，不为儿长，不为旧柔，只为那仍存于世的体面与善意，为那在世中，两个曾融的灵魂，能以最温和的方式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