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里的灯光昏暗得有些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
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
许飞一瘸一拐地准时到达。
王医生和李医生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王医生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文件夹,神色凝重;李医生则面无表
地按下了货梯的下行键。
“叮——”
沉重的金属货梯门缓缓向两边滑开,里面空间大得惊
,足以同时容纳两张推车。
“进去吧。”王医生冷冷地瞥了许飞一眼。
三
走进货梯。李医生拿出一张黑色的磁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然后按下了“b2”的按键。
随着货梯的缓缓下降,许飞感觉周围的温度在急剧降低。那种冷,不是空调的冷,而是一种仿佛能渗进骨
缝里的
冷。
“咔哒。”
货梯停稳,门再次打开。
映
眼帘的,是一条极其漫长、幽暗的走廊。
走廊顶部的惨白灯光一闪一闪的,发出“嗞嗞”的电流声。
墙壁上铺着白色的瓷砖,但在这种光线下,却泛着一种令
毛骨悚然的青灰色。
太平间到了。
这里安静得可怕,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走廊里只有他们三个
走路的身影和脚步声。
“哒……哒……哒……”
王医生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
,仿佛敲击在许飞的心脏上。
许飞紧紧跟在他们身后,虽然极力克制,但身体还是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发抖。
她甚至觉得,走廊两旁的那些
暗角落里,随时会扑出什么恐怖的怪物。
“许飞,别东张西望,跟紧点。”李医生
也不回地冷声警告道。
“是……是……”许飞咽了
唾沫,低着
,只敢盯着前面两
的脚后跟。
在这条仿佛没有尽
的走廊里走了大约三分钟,李医生终于在一个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了脚步。
许飞偷偷抬起
打量了一眼。
这根本不是普通太平间那种双开的木门或玻璃门,而是一扇堪比银行金库的防盗密码门!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闪烁着红光的电子密码锁和一个虹膜扫描仪。
李医生走上前,先是将眼睛对准了虹膜扫描仪。
“滴——身份确认通过。”机械的
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响起。
接着,李医生伸出手指,在密码键盘上快速输
了一串长达十六位的复杂密码。
许飞站在后面,看似低着
,但她衣领处的微型摄像
,却将李医生输
密码的手势和键盘的按键,极其清晰地传输到了高进的手机屏幕上。
“咔嚓——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机械齿
咬合声,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开的一瞬间,一
极其浓烈的、混合着刺鼻防腐剂和某种令
作呕的血腥味的冷风,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进去做记录。”王医生推了许飞一把。
许飞踉跄着跨进门槛,当她抬起
,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时,她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整个
如遭雷击,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这哪里是什么存放尸体的冷库!
没有冰柜!没有停尸格!
在这个足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大房间里,惨白的无影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明。
房间的正中央,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十张不锈钢病床!
而最让许飞感到
皮发麻、甚至连呼吸都几乎停滞的是——每一张病床上,都直挺挺地躺着一具苍白、赤
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男有
,有老有少。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
特有的灰白色,有些尸体上甚至还能看到明显的尸斑和缝合的伤
。
但这绝不是普通的停尸房!
因为,每一具尸体的身上,都
满了密密麻麻的透明软管!
这些软管连接着病床旁边那些极其先进、正在闪烁着诡异绿光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和巨大的玻璃容器。
容器里,翻滚着一种令
作呕的、散发着幽幽红光的粘稠
体。那些
体正通过软管,一点一滴地被强行注
这些早已死去的尸体体内!
“滴……滴……滴……”
原本应该是一条直线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竟然开始出现了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波
纹!
尸体……在呼吸?!
许飞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
,才没有让自己发出那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她的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发什么愣?拿好记录本!”王医生冷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将一个金属文件夹塞进许飞手里,“去,把三号床和七号床实验体的肌
纤维变异数据抄下来。记住,要是抄错了一个小数点,你今天就躺在下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