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从耳根开始蔓延的红，慢慢爬上脸颊，染到鼻尖。她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攥住了挎包的带子，攥得很紧很紧。

四十多岁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她此刻却像个偷看心上的少，躲闪着眼睛，不敢正眼看。

只有汗珠从她脸颊滑落，沿着下颌线，滴进衬衫领洇湿的那片影里。

二狗子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嘴角叼着根牙签儿。

“蒋教授，”他慢悠悠开，那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楚，“既然来了，搭把手呗。”

妈妈抬起，脸上那抹少似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那儿。”二狗子扬了扬下，指向墙角。

那里堆着塑料瓶，堆得像座小山。脏兮兮的，什么牌子的都有，有些还残留着发臭的体，苍蝇嗡嗡嗡地绕着飞个不停。

“帮俺把这些踩扁，”二狗子说，“好装袋。”

躲在简易房外的我，通过铁皮的缝隙看得仔细。

妈妈的表僵住了。

先是茫然，然后是不敢相信，最后是——厌恶。

那种厌恶从眼底处涌上来，将眉拧在一起，嘴角往下撇，母亲整个生动美丽的五官都在抗拒。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差点踩到门的砖。

“你——”

“怎么？”二狗子打断她，咧开嘴笑了，“娘不会？还是嫌脏？娘啊，你难道连主的话都不听了么！”那个笑不是善意的笑。

是那种底层看高高在上的终于落下来时，才会有的笑。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妈妈没说话。只是脸更红了！她虽然被二狗子控制住了，可思维方式，喜好厌恶什么都都没变。生理的反感恶心，让她迈不开步子。

此时她站在那里，手指攥着挎包带子，攥得指节发白。胸起伏了一下，又一下。衬衫领那片洇湿的痕迹不知不觉中又扩大了一圈。

二狗子就看着她。不说话，不催，就那么看着。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最后，她终于松开了挎包带子。宝匣的魔力战胜了她的意志！

母亲把她那最最珍的马仕铂金包放在门那张脏兮兮的凳子上。

直起身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那个塑料瓶堆成的小山，又望向四仰八叉坐在烂得只剩铁架子的沙发上的二狗子，终于吸一气，然后低下，看着自己的衣服——那套几万块的蓝色高级定制套装，收腰的剪裁，紧裹着部的窄裙，那些巧的设计此时却没有一处适合眼前的劳作！

她又吸了一气。

然后蹲下去。

那个蹲下的动作很慢，像是膝盖在强烈地抗议，不肯屈服。

她的窄裙绷紧了，勒出大腿的廓，裙摆往上缩了几寸。

她伸手去够第一个塑料瓶，手指在瓶顿了顿，只用了两根指捏起来，像捏着什么触之即死的化学品。

妈妈站起来。

高跟鞋踩在地上，她扶着墙，把那个塑料瓶放在脚边。

“啪”地一声踩下去。第一脚没踩稳。瓶子歪了，骨碌碌地从她鞋底滑出去。她整个晃了一下，扶住墙才勉强没摔倒。

二狗子笑出了声。

她没回，耳根却红透了。

妈妈又把逃跑的瓶子捡起来。再次放好。这次踩准了——“嗞”的一声，瓶子瘪下去，发出刺耳的裂声。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妈妈渐渐找到节奏。更多彩

弯腰，捡起，放好，踩下去。

弯腰的时候，蓝色套装的腰线勒得更紧，腰肢细得盈盈一握，而部的弧度在弯腰的动作里撑得更大，裙子的面料绷出细密的褶皱。

踩下去的时候，整条腿的力量压上去，裹在丝袜里的小腿肚子绷紧，线条流畅得像雕塑，脚踝细伶伶地撑住全身的重量。

第四个。第五个。

汗从她额角滑下来。

从发际线里渗出来，汇成一颗，沿着太阳往下淌，淌过脸颊，在下颌角那里挂不住，滴在衬衫领上。

衬衫已经洇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透出底下内衣的廓。

第六个。第七个。

她开始喘。

不是大声的喘，是那种压着的、短促的呼吸。

每次弯腰，能听见她轻轻“嗯”一声；每次踩下去，能听见她喉咙里逸出半气。

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浅，胸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那枚金色天平胸针跟着一起一伏。

第八个。第九个。

汗水从她高挺的鼻尖滴下来，落在脚边的塑料瓶上。

妈妈额前的碎发全湿了，一绺一绺贴在脸上。

脖子上的汗顺着流下去，流进衬衫领洇湿的那片影里。

丝袜裹着的腿上，汗水从膝盖后方那道凹陷里溢出来，沿着小腿往下淌，淌进纯皮的名牌高跟鞋里。

她停下来，直起腰，用手背抹了一下额。

手背瞬间全湿了。

可那堆塑料瓶却只踩完一半。

她看了一眼二狗子。

二狗子还靠在门框上，嘴角那根牙签嘬得死死的。

她把目光收回去，又弯下腰。

这次弯腰，她整个晃了一下。

高跟鞋在满地的碎瓶盖上找不到平稳的落点，她下意识伸手扶住墙。

那个姿势让套裙绷得更紧——腰塌下去，部翘起来，蓝色面料下，丰腴的廓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大腿后侧的绷得紧紧的，丝袜下面能看出肌的线条。

她站稳了，又捡起一个瓶子。

踩下去的时候，她轻轻“啊”了一声——很短，很轻，像是用力的瞬间没压住那气。

脚落下，瓶子瘪了，她的身体跟着晃了晃，胸起伏得更厉害，那枚胸针一颤一颤的。

汗水从她下滴下来。

滴在衬衫上，洇开一小块色的印记。

衬衫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身的曲线，还有内衣的廓。

套裙的腰也洇湿了一圈，蓝色洇成更的一圈。

她又停下来喘。

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低着。

汗水从她脸上往下淌，一滴接一滴，落在脚边的脏地上。

肩膀一耸一耸的，那是呼吸太急才有的动作。

后背的衬衫全湿了，贴在后腰上，洇出腰线往下陡然扩张的那道弧线。

二狗子还是没说话。

她直起身，抬手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很慢，手指在发抖。

然后她又弯下腰，去捡下一个瓶子。

二狗子中死死咬住那根牙签儿，他缓缓从沙发上坐起，眼珠儿却似被丝线牵住一般，直直地盯着母亲那弯腰踩瓶的身影。

在他的眼中，却是别有风味的另一番景象：

只见那姜教授弯下腰去，蓝罗裙裹着腰身，那一把纤腰细得似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