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然后她就笑了。软软的,糯糯的,和平时一样。
可那笑,现在想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后来她住进来,和二狗子相处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仔细回想。
她好像……不太敢看二狗子的眼睛。
每次二狗子跟她说话,她的目光总是很快地扫他一眼,然后就移开。
不是嫌弃,不是冷漠,是一种——我说不上来。像是想看,又不敢看;像是怕看久了,会露出什么
绽。
她给二狗子夹菜的时候,手有时候会微微抖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出。
她叫“二狗子”那三个字的时候,那软软糯糯的声音里,有一种别的东西。
是温柔?是心疼?是那种只有母亲叫孩子时才会有的、特殊的调子?
还有那天……
那天二狗子不小心割
了手,她给他找创可贴。
她拿着他的手,看了好久。
那个伤
很小,贴个创可贴就行,可她看了好久好久。
她低着
,我看不见她的表
,只看见她的手,那只小小的、白白的、软软的手,轻轻托着二狗子那只黝黑的、粗糙的、满是茧子的手。
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贴上创可贴,松开手,转身走了。
我当时觉得那是她心细,是她的温柔。
现在想起来,那托着他手的姿势,那看了很久的目光,那转身走开的背影——像一个母亲,像一个终于见到儿子、却不能相认的母亲。
窗外的风声更近了。
我坐在那里,看着二狗子,心里翻涌着各种念
。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有这种事?
她怎么可能……
刘燕三十八岁。
二狗子今年十六。她如果十八九岁生了他——我算不下去了。
“良子,”二狗子抬起
,看着我,“你咋了?”
我看着他的脸。
看着那高耸的眉骨,那塌塌的鼻梁,那厚厚的嘴唇,那道疤痕。
那五官,分开看,都丑得很。可凑在一起,却有一种奇特的、让
移不开眼的东西。
只是这些东西和美丽动
的刘燕没有一丝相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突然释怀地大笑起来,笑得二狗子直发毛,“没事儿,没事儿,咱们玩游戏吧!”
我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像往常一样。
二狗子以为得到了我的原谅,也感激的傻笑起来。
看着他释然后的憨厚模样,我心里忽然一紧,不知道自己是否一样像他似的真的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