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挤出声音,一脸恐惧地问道。
“你自诩仙
,自以为高
一等,可你想没想过,那些把你拘进宝匣里
役的道士怎会不防着你这一手呢?!那宝匣外的包袱纸,内有乾坤,正是如何彻底除掉你这蠢货的方法!”
“你!你!你!啊——”白八爷挣扎着,大叫一声,四肢挺直,瞬间没了声息。
“儿子,他,他,那个妖怪真的死了么?”妈妈挽住我的手臂,无比担心的问道。
“还没呢!”我扳过母亲的肩膀一脸郑重地面对着她,“刚刚那道符不过是把它从二狗子身体里
出来!”
“白八爷
身早已泯灭,不附身于活
就没法施展法力!”
“那它岂不是可以逃跑?!”妈妈说着,脸上又露出了一丝惊恐。
“不会的!”我摇摇
,“刚刚我们用赌约牵制住它的注意力,就是要给刘燕争取机会,让她在这建筑周围布下法阵,好把白八爷囚禁在这里,无法脱身!”
“那,那,那,那它会不会偷偷附身在你我身子里?”
“也不会!因为早先我喂给你的冰块其实是符水冻的,药效消失前,它没法附身在你身上。”
“仁良,你真的长大了!竟然想得如此周密!”妈妈微笑着摸着我的脸,由衷地感叹道。
“妈,事
其实还没完呢!”我说着又取出一道符咒,“白八爷逃不出这里,又无法附身在你我身上,此刻它只有一条去路,就是——”
我指了指妈妈隆起的孕肚。
“你是说?”
“不错!它会附身在我们还未出生的孩子身上!所以——”我挥了挥手中的符咒,“我们要斩
除根,此刻它最为虚弱,一道符咒便能让他魂飞魄散,彻底的消失!不过……”
不等我说完,妈妈便抬手按住了我的嘴
,她眉
紧锁,思考了一瞬,接着释然地一笑,点了点
。
“除掉它!仁良,我们除掉它!”妈妈那只按在我嘴上的手滑下来,握住了我拿着符咒的手腕。
“好!妈妈,我们母子一起,一起解决掉白八爷,把这噩梦终结!”
当符咒贴在母亲的肚脐上时,她的孕肚发出了一阵剧烈的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腹中
壳而出!
可那抖动只一瞬间便停歇了,紧接着,我们的耳边似乎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母亲的胯下无声的流淌出暗红色的污血。
而另一边,二狗子的“尸体”指
尖微微地动了一下……
窗外飘着细密的雪,把整条街都染成了白色。
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着彩灯,红的绿的黄的,一闪一闪的,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远处有教堂的钟声传来,当当当的,被风雪裹着,听不真切。
这里是温哥华,西温哥华区的一栋独立屋。
妈妈的家。
不,现在应该叫姜姐的家——五年前她和二狗子搬到国外,结了婚,在这边安了家。
后来我考上了ubc的医学院,也来了温哥华。
刘燕收养了我,做了我名义上的妈妈,跟我一起搬了过来。
我们在本拿比租了公寓,离这里不远。
平安夜,我们过来团聚。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就是海。
此刻海面黑沉沉的,只有远处的点点灯火,和天上飘下来的雪。
屋里开着暖气,壁炉里烧着真正的木柴,噼啪作响,火光一跳一跳的,映在那些
心挑选的家具上。
装修是妈妈一贯的风格——简约,高级,处处透着品味。
灰白色的主调,配上
胡桃木的家具,线条简洁利落,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
沙发是意大利进
的,
白色的
层皮,坐上去软得能陷进去。
茶几上摆着一套德国品牌的瓷器,茶壶茶杯整整齐齐,旁边是银质的烛台,
着红色的蜡烛,烛泪已经凝成一串。
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圣诞节。
落地窗上挂着彩灯,一串一串的,在玻璃上画出星星的形状。
壁炉上方挂着四只红色的圣诞袜,绣着金色的名字——mum、er gou、xiao ning、liu yan。
墙角立着一棵两米高的圣诞树,是真的冷杉,枝叶间挂满了彩球、彩带、小铃铛,树顶上是一颗金色的星星,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树底下堆着礼物,花花绿绿的包装纸,系着缎带,大大小小摞在一起。
餐桌上还残留着晚餐的痕迹——火
吃光了,只剩骨架;土豆泥的盘子空了;蔓越莓酱还剩一点;红酒喝了三瓶,空瓶子歪在一边。
厨房里传来洗碗机嗡嗡的声音。
我和二狗子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电视很大,足足八十寸,挂在墙上,屏幕里两个小
打得乒乒乓乓。
我握着手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按得飞快。
二狗子盘腿坐在我旁边,也握着手柄,嘴里时不时喊一声:“哎呀!”“快快快!”“救我救我!”
五年了。
二狗子还是那样,又黑又瘦又矮,一身腱子
。
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露出半张丑脸。
脸上那道疤还在,笑起来还是那样丑——鼻子更塌,嘴唇更厚,疤痕皱在一起。
可他的眼睛没变。还是那样亮,琥珀色的,像两粒打磨过的宝石。
我也变了。
真的瘦成了刘燕说的“帅小伙儿”。
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牛仔裤,脚上踩着毛茸茸的圣诞袜。
手柄握在手里,眼睛盯着屏幕,和二狗子一起喊:“哎呀!”“快快快!”
我们还是我们。
游戏打到激烈处,屏幕上火光四溅,boss的血条只剩一丝。我屏住呼吸,手指狂按——
“打他打他打他!”
“我在打了!”
“快躲!”
“躲不了——”
屏幕上,我的小
被boss一
掌拍飞,血条归零。
“
!”我扔下手柄。
二狗子哈哈大笑,那笑声还是那样憨,那样傻。
我瞪他一眼,“你笑什么笑?你也快死了!”
他低
一看,他的小
也被boss追着打,血条只剩一丝。他手忙脚
地按手柄,嘴里喊:“别别别!”——然后也被拍飞了。
我们俩看着屏幕上的game over,同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我忽然发现他没声了。
扭
一看,他愣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客厅门
,嘴微微张着,
水都快流下来了。
“你
嘛?”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然后我也愣住了。
客厅门
,站着两个
。
是妈妈和刘燕。
不,不是平时的她们。
在这个温馨的夜晚,她们换了衣服。
妈妈穿着刘燕的护士服。
那是刘燕从国内带来的,医院发的制服,白色的,短袖,收腰,裙摆刚到膝盖上面。
可这衣服穿在妈妈身上——太小了。
小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