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点迷药，让你直接躺在那小子的床上？”

老三粗俗下流的话语，配上他那邪的目光，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妈妈嫌弃地皱了皱眉，伸手挥散了面前飘来的二手烟。

她并没有理会老三的调戏，而是径直走到了办公桌后，在那张还带着秦叙白体温的老板椅上坐了下来。

这是一种极为大胆的僭越。

但在这一刻，她是整个计划的主导者，是王。

她翘起二郎腿，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红底高跟鞋的鞋尖在空中一点一点，姿势感撩。

“把他绑过来？那是下三滥的手段，只会激起他的反抗心理。我要的，是他心甘愿地觉得自己是个罪。”

“把你那套土匪逻辑收起来，听我的。”

妈妈从桌上的文件架里抽出一张白纸，拿起一支钢笔，一边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一边也不抬地吩咐道：

“这次计划分两步走。”

“第一步，我去接触他。我会制造一场偶遇，或者利用工作的机会，去扮演一个被黑恶势力控制、身不由己的可怜。那个林若虚不是喜欢当正义使者吗？那我就给他一个拯救失足的机会。”

妈妈抬起，绝美的眸子看着老三，仿佛看穿了。

“只要他对我产生了同，哪怕只有一点点，我的目的就达到了。然后，我会把他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向他坦白公司的黑幕，寻求他的帮助。”

“这一步，需要时间，大概两三天。这两天你让盯着他，但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绝对不能让他发现。”

“行，盯梢这事儿我在行。”老三点了点，弹了弹烟灰，“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才是你的重戏。”

妈妈停下手中的笔，抬起眼帘，目光锐利地盯着老三。

“等我给了你信号，比如发一条短信……那个时候，就是你登场的时候。”

“我要你带着，像个黑社会一样冲进来抓。”

妈妈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视着老三的眼睛。

“老三，到时候你得演得真一点，要凶，要狠，要把那种‘老大的偷汉子’的愤怒演出来，要把他吓胆，让他觉得那一刻，除了听我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到时候我会护着他，我会为了他向你求，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在那种极度的恐惧和感激之下，再加上一点点酒或者是药物的催化……他就由我们随便拿捏了。”

老三听着妈妈的计划，嘴里的烟都要掉下来了。

他虽然是个粗，但也混迹江湖多年，他见过狠的，见过毒的，但像顾小乔这样，把心算计到这种地步的，确实不多见。

这简直就是杀不见血。

“啧啧啧……”

老三熄灭烟，从桌角跳下来，站到办公桌对面，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那张大脸几乎要贴到妈妈的脸上。

“顾小乔，你是真毒啊，这么损的招都能想出来。那个小白脸要是落到你手里，怕是被你卖了还在帮你数钱。”

他说着，视线再次下移，毫不掩饰地在妈妈那邃的沟上停留。

“行，我配合你演这出戏，不过……顾小乔，你这脑子好用，这身子……看着更好用。秦爷把你当个宝，我们也只能看着眼馋，不过嘛……等哪天秦爷玩腻了，或者这事儿办成了大家高兴，一定要让哥哥我也尝尝鲜，我虽然没秦爷那么斯文，但保证让你爽得叫爸爸。”

面对老三赤的骚扰，妈妈并没有像普通那样羞愤或者躲避，她依然稳稳地坐在那张椅子上，伸出手，拿起文件夹，轻轻地拍了拍老三那张油腻的脸。

“啪、啪。”

那动作不像是在打，倒像是在逗弄一条听话的狗。

“那得看你这次表现怎么样了，三哥。”

妈妈露出一个意味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风尘子的媚态，又有上位者的威严，“你要是把戏演砸了，别说尝鲜，秦爷那边你自己去代。但要是演好了……”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流转，在那一瞬间释放出的风，让老三这种老江湖都觉得骨酥了一半。

“到时候，咱们再慢慢聊。”

说完，她脸色一变，手中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

“现在，活去吧。先把关于林若虚和那个公司的所有详细资料，包括他的家庭住址、好、常去的地方，全都发给我。等我制定好详细的剧本，再通知你动手。”

这一声命令，脆利落，不容置疑。

老三被她这变脸的速度弄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骂骂咧咧地转身往外走。

“妈的，真是个妖，迟早有一天……”

随着老三的身影消失在门，大门再次关上。

偌大的顶层办公室里，终于只剩下了妈妈一个。

那子一直支撑着她的气神，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了。

妈妈脸上的媚笑，那种自信，那种狠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一种极度的冰冷，以及的疲惫。

她依然坐在那张属于秦叙白的老板椅里，缓缓转过身，将椅子转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阳光明媚得让觉得刺眼。

而在玻璃的倒影里，她看到了现在的自己。

几个月前，她还是市局刑侦支队最优秀的警花，穿着警服，英姿飒爽。

而现在，她是黑帮老大的，是靠出卖色相和尊严来换钱的“疯母狗”，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去毁掉一个无辜者清白的恶魔。

昨天在茶楼，魏国梁的那杯茶，那番话，那个被转的遥控器，彻底打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无论是秦叙白，还是魏国梁，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可信。

在这个黑暗的泥潭里她谁也靠不住，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还有那个躺在icu里等着救命钱的植物丈夫。

“林若虚……”

妈妈看着窗外的虚空，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对不起了。

为了活下去，为了复仇，为了拿到那个核心账本，我必须把你拉下来，拉到这泥潭里，和我一起打滚。

这是妈妈第一次，不再是被动地接受任务，不再是被动地被调教、被侮辱。

这是她第一次的主动出击。

以“顾小乔”的名义，在这个棋盘上，落下属于她的第一颗棋子。

任务，正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