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赛可惜了了!服了!”
安娜被她搂得有些重心不稳,身子歪了一下。但她没有推开慧兰。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油,转
看着满脸通红的慧兰,嘴角的微笑淡定而幽默:
“谢谢夸奖,冯警官。”安娜依然保持着那种气死
不偿命的礼貌,“不过您最后那个高音……大概偏离了标准音准两个半。建议您下次发力的时候注意一下横膈膜的收缩。”
“你大爷的横膈膜!”
慧兰笑骂了一句,直接拿起桌上兑了水的酒杯塞进安娜手里,“喝酒!”
“
杯!”
五个杯子,再一次在这个除夕的
夜里,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酒过三巡。
红油火锅的汤底已经熬得只剩下一层浓稠的底料,几片煮烂的菜叶子可怜
地贴在锅边;盛着羊
和毛肚的盘子七零八落地叠在一起,上面还沾着些红油和麻酱的混合物。
客厅那台大电视里,春晚的背景音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屏幕上一群舞蹈演员正笑得满脸喜庆。
但在这个屋子里,根本没
往屏幕上看一眼。
“嗝……”
可儿打了个带着浓浓酒味的嗝,小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那件改良版的春丽旗袍因为刚才又蹦又跳,领
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和
邃的沟壑。
“光这么
喝……没意思!”
可儿揉了揉发烫的脸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兴奋地拍了拍桌子,“林锋哥!惠蓉姐!咱们来玩游戏吧!大话骰!输了的罚酒,或者……或者选真心话!”
“大话骰?”我挑了挑眉,看着这个喝嗨了的小疯子:丫
平时在家里软得像团棉花,今天借着酒劲儿,倒是把欢场那些娱乐项目给翻出来了。
“行啊。”慧兰第一个响应。
她把那件紧身背心的下摆往上一撩,在腰间打了个结,露出平坦紧致的腹肌,整个
透着一
流氓的飒爽,“老娘在警校的时候,可是号称‘骰子小霸王’。今晚非得把你们几个喝趴下不可。”
惠蓉也笑着点了点
,起身去电视柜下面翻出了五个装着骰子的黑色塑料骰盅。
“什么时候买的这玩意儿”我对着骰子摸了摸,一层灰。
“我可没买”惠蓉对着可儿一努嘴“你的小妹妹搬进来时带来的,一家之主不帮她收拾还赖我了?”
我还能说啥,只能对着窃笑的几个
默默耸耸肩。
“来来来,一
一个。规矩都懂吧?五个骰子,摇完自己看,
流叫几个几,还有百搭……”惠蓉一边分发骰盅,一边快速过了一遍规则。
发到安娜面前时,惠蓉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这个红棉袄的俄罗斯大妞。
“安娜,你懂这个吗?这是中国酒吧里最常见的吹牛游戏,要不要我单独给你解释一下?”惠蓉有些怀疑地问道。
喝到这会儿安娜的脸上终于有点红彤彤了,她盘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自己带来的砂糖橘。
“当然…不懂”
这村姑笑得倒是一脸理所当然。
“但我大概知道规则。”安娜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嚼了嚼,清澈的蓝眼睛里透出一
呆萌的自信,“这应该是…基于信息不对称的博弈论模型,可以试试。”
“哟,
气不小。”慧兰冷笑一声,“等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
正巧我瞟了慧兰一眼,她的目光刚巧移过来,打了一个ok的手势。
显然,这个洋妞不可能懂中国酒桌上的弯弯绕,肯定是个任
宰割的菜鸟,我已经做好了放点水,免得大过年的把客
灌成尸体的准备。
第一局,我坐安娜的下家。
“哗啦哗啦——”
“砰”的一声,五个骰盅齐刷刷地扣在桌面上。
“三个三。”慧兰率先发难。
“四个三。”惠蓉跟上。
“五个三!”可儿兴奋地喊道。
到安娜了。她小心翼翼地掀开骰盅的一条缝,看了一眼,眉
微微皱起,似乎在进行复杂的计算。
“呃…额…大概,六个三?”安娜的语气听起来很不确定。
我连自己骰盅都没看,直接笑着喊了一句:“开!”
大家掀开骰盅一数,桌上总共四个三。
“哈哈哈哈!我就说你不行吧!”慧兰拍着桌子大笑。
安娜看着自己骰盅里那几个杂
的点数,并没有显得尴尬,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
:“原来如此,在这个博弈模型中,‘虚张声势’比我预想的要重要得多。保守叫法是一个策略失误。”
“行了行了,别拽词儿了。第一局算你
学费。”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呆萌样,实在没好意思辣手摧花,给她倒了杯温水,“喝
水意思一下就行了。下一把开始动真格的了啊。”
很快,我就为我的仁慈付出了代价。
或者说,我们全桌
都付出了代价。
第二局,第三局,第四局…
她的学习速度快得实在吓
。
第六局,安娜甚至没有去掀开自己面前的骰盅看底牌。那个傻气的哪吒
一只手托着下
,蓝眼睛像雷达一样在我们的脸上扫来扫去。
随着叫数越来越大,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六个五!”慧兰咬着牙喊道,眼神挑衅地看着安娜。
安娜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嘴里吐出了最冷酷的判断:
“开。”
“你确定?”慧兰冷笑,“老娘这儿可是有三个五!”
安娜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用一种讨论明天天气的平淡语气说道:
“冯警官,根据概率论,五个骰盅出现六个五的概率大约是百分之三十四,不太高。但是你在叫‘六个五’的瞬间面部左侧有轻微痉挛,典型高压状态下的微表
。结合你前五局的叫法习惯,你在诈我。你的底牌里最多只有一个五,甚至可能一个都没有。”
慧兰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她慢慢地挪开了自己的骰盅。
一个二,两个三,一个四,一个六。
算上桌上其他
,总共四个五。
“尼玛的……”慧兰
了句粗
,愿赌服输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一小时,就是一场惨无
道的屠杀。
那个土得掉渣的村姑,用最机械、最
准的逻辑,把我们四个杀得片甲不留。
就算偶尔差错,一杯下去她连
气都不带喘的…
“老板娘,你的眼神刚才往右下角飘了,虚构信息的典型眼动。开。”
“可儿姐姐你抓旗袍下摆的手指用力过猛,你心虚太明显了。开。”
连我都惨败了三次。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每次我想用尽毕生演技诈她一次,她都能像看透了我的底裤一样,笑眯眯地吐出一个“开”字。
三圈下来,桌上的
们已经喝得眼神迷离了。
又是一局结束。
“开。”安娜再次毫无悬念地抓住了慧兰的
绽。
“
!不玩了不玩了!”慧兰把骰盅一推,有些耍赖地趴在了桌子上。
她今天喝得实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