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用血浸透的。”

慧兰的目光越过跳跃的火堆，望向不见底的黑夜，“每一个拉着警戒线的现场，背后都是一条命，是一个家庭的灭顶之灾。有白发老老太太哭到吐血，有幼儿园的孩子叫不醒地上的妈。这些事不是睡前故事，是真实的间地狱。”

她收回手，重新看着桌面的空酒杯：“离开了局子，我就不想把这些烂事带回家里。所以呢，我也不能把这些血泪和苦难，当成下酒的乐子。那缺大德了，我冯慧兰实在不出这种事。”

说完，她脆利落地端起自己那杯果酒，一仰脖灌进了胃里。

“这要求你慧兰姐实在满足不了。对不住了，这杯酒，我自罚。”她把空杯子倒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刻的冯慧兰，不再是那个满嘴黄腔的悍，而是一个真正从腥风血雨里爬出来、对生命怀着敬畏的刑警。

这种反差的硬核底色，让我不由得的凝视这个

可儿也被镇住了，本来只想要个乐子，哪承想直接撞上了一堵带血的墙。她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眼圈瞬间红了。

“对不起兰兰姐……是我脑子缺根筋，我不该拿命开玩笑。”可儿慌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二话不说也了，呛得眼泪直流，“我陪一杯。”

看可儿这副被吓哭的认真样，慧兰反倒有些挂不住了。她一贯受不了这种煽局，赶紧烦躁地抓了抓发，大着嗓门掩饰尴尬：

“哎呀行了行了！大过年的搞得跟开追悼会似的！本来就是出来的！”慧兰把杯子一推，“这把算我违规！接着转！看老娘下把怎么弄死你们！”

被慧兰这么一吼，气氛强行拉了回来。惠蓉笑着打圆场，重新拨动了酒瓶。

第三次，酒瓶悠悠停下。瓶底对着慧兰，瓶，死死地指着我的鼻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落在这母龙手里，今天绝对要掉层皮。

慧兰瞅着我，脸上的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毛骨悚然的变态狂笑。她上下打量着我，活像在评估一块案板上的肥猪。

“林锋啊林锋，平时在家里你当大王，今天总算落老娘手里了。”慧兰一拍大腿，“给你个机会，大冒险呗？”

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想扫兴，耸耸肩算答应了

没料想，这厮居然拿手一指旁边放着生的料理台。

“去，把身上的衣服全给我脱了。对，一丝不挂，连袜子都不准剩。”慧兰笑得像个活阎王，“然后，换上那件碎花围裙，拿上夹子，站到卡式炉跟前，把剩下的五花全给老娘烤了。不烤完最后一片，敢穿一件衣服，明天你就去河里洗内裤啦。”

“卧槽！”我当场粗，“冯慧兰你有病吧？！这山沟里现在顶多十度！你想把老子冻成冰雕？”

“刚才是谁说我是病猫的？老娘就是有病，你体恤一下病号怎么了？”慧兰理直气壮地耍流氓，“再说了，烤炉跟前火旺，你前面烤着火，后腚吹着风，这叫阳调和、冰火两重天，大补！少废话，脱！”

惠蓉和可儿一听，不但不拦着，反而唯恐天下不地拍手起哄。

“锋哥快脱！我要看八块腹肌！”可儿早忘了刚才的尴尬，眼睛瞪得比灯泡还亮。

惠蓉则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愿赌服输啊老公。你要是赖账，明天咱们全家的衣服可就指望你了。”

我看着这三个幸灾乐祸的疯，牙都要咬碎了。

但规矩是说好的，这会儿要是怂了，以后在这个家就彻底抬不起了。

“算你们狠！”

我咬牙切齿地站起来，开始剥洋葱似的一件件脱衣服。

外套、衬衫、裤子……每扒掉一件，山谷里冷的夜风就像刀子一样刮走我身上的热气。

等我最后把内裤也褪到脚踝踢开时，一阵穿堂风刮过，

打了个剧烈的哆嗦，我觉得浑身上下的皮疙瘩起了一层。

我赶紧抓起桌上那件惠蓉备用的碎花小围裙，胡套在脖子上，反手在腰后系了个死结。

这缺德围裙前面堪堪遮住大腿根，后背更是除了两根细带子啥也没有。

妈的从来都是我觉得体围裙颇有趣，现在老子整个光溜溜的后背和两瓣大就这么毫无遮拦地露在寒风里，这滋味，！

两条腿直打摆子，我就这么站在滋滋冒油的烤盘前开始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我这副只穿围裙的变态屠夫造型，三个在桌子那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林锋，你这身行太骚了！回我绝对找画下来挂玄关镇宅！”慧兰笑得直拍大腿，“哎哎！别光拿正面冲着我们啊，转个圈！让老娘检查检查你的大肌练塌了没！”

“滚你大爷的！”我也不回地怒骂，身子死命往卡式炉上靠。

前面被烤盘的火气熏得滚烫，可后背和却像是贴在冰块上被狂风抽打。这种字面意义上的“冰火两重天”，简直比满清十大酷刑还折磨。

可儿更是胆大包天。她端着酒杯跑到我侧后方，假借看我烤的名义，眼睛一个劲儿地往围裙侧面的漏风处死盯。

“锋哥，你上起皮疙瘩了诶！冷不冷？要不要我从后面抱紧你暖暖？”可儿嬉皮笑脸地往我身上贴。

“起开！别妨碍老子活！”我拿夹子作势要烫她，结果一缩脖子，冻得打了个震天响的嚏。

我在寒风中硬挺了五六分钟，哆哆嗦嗦烤完两大盘端上桌，手都已经发抖了。

惠蓉看着我这副惨状，到底是心疼自己男。她站起身，拎起我脱在椅子上的衣服，走到我身后，一把裹在我冰凉的肩膀上。

“行了行了，赶紧套上吧。真冻坏了，最后吃亏的还不是大伙儿。”惠蓉边帮我拢衣服，边狠狠瞪了慧兰一眼，“闹归闹，真冻出肺炎来算谁的。”

“切，死护短。老娘计时了，六分钟都没到，哪有这么夸张”慧兰翻了个白眼，倒也没再拦着。

我如蒙大赦，用单身三十年的手速把衣服裤子套了回去，缩在火堆边猛烤了半天才缓过阳气。

“来来，最后一把。玩完收工睡觉。”惠蓉重新拨动了酒瓶。

最后这一把倒是稀奇了。瓶稳稳地指着惠蓉，她没注意刚刚起来换了个位置，瓶底却是没。

惠蓉也是一愣，看了一会我们三，嫣然一笑

“这就不好意思了，我选大冒险。”她掏出手机调到摄像，“都过来，凑近点。咱们四个拍张全家福。就当纪念咱们第一次野营。”

这要求太不合群、太素净了。但大家伙都没废话，大着椅子凑到惠蓉身边。

我贴着她左边，可儿挤在我右边，慧兰站在我们身后，一手搭着我的肩膀，一手还死死抱着那个色的热水袋。

惠蓉举高手机，找着角度，把四个的脸全框进屏幕。

“准备了啊，都笑好看点。一、二……”

就在“三”字快出的瞬间，我偏过，看着惠蓉被火光映得明艳动的侧脸，心里一热，一低就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大。

“咔嚓”。画面定格。

惠蓉被我突袭吓了一跳，手机差点砸地上。她捂着脸颊，又羞又恼地捶了我一拳：“要死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