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炸得我耳朵都麻了一下。王丹的手也停在半空。
惠蓉从夹袋里抽出一叠打印纸。这一次,法兰克福、酒店和出发时间都摆到了灯下。
明早六点零五分。
酒店换四间,合计三十天。
没有返程。
惠蓉盯着“三十晚”看了几秒,弯腰从垫子上抓起刚才扔出去的一件衬衫,用力砸回王丹身上。
“三十天。就这几件衣服?”
衬衫从王丹肩
滑下来。
“连准备待多久都说不清,酒店倒先订满一个月。然后呢?住完再换个国家?”
惠蓉一张张翻完,最后把纸拍在王丹胸
。她没接,行程单贴着她的上衣滑下去,落在脚边。
下面还有一份另外的。
胡志明市。
三天前打印,右上角标着个小小的cancel。
她把两张纸并起来,举到王丹脸前。
“三天前越南,明天德国。你到底去哪儿?”
“业务方向变了。”
“你公司挺大啊,业务一天换一个洲!”
王丹不说话。
“再换一张呢?南极?还是拿世界地图给自己开盲盒,摸到哪儿逃哪儿?”
“蓉蓉。”
“别叫我!”
两份行程被惠蓉揉成一把砸在王丹肩上。纸团弹开,一张滚到桌底,一张摊在垫子上,法兰克福那行字正好朝上。
箱底还卡着一个
蓝色文件夹。惠蓉猛地往外一抽,夹页被锁扣勾住,里面的纸哗啦一下散了一地:
月影藏花——三季度渠道拓展及供应商整合方案。
惠蓉的手停了一瞬。
仓储成本,物流节点,备用供应商。
每页都有手写的批注:哪家价格还能压,哪条线路雨季容易延误,哪座仓库能临时接货,连惠蓉下个月准备试卖的几样新品,渠道费都算到好了。
“王丹,这又是哪一出?”
王丹这次答得倒快。
“正常业务支持。”
惠蓉抬手把整个文件夹甩了过去。硬封面撞在王丹胸
,这次把她打得后退了一大步,后腰直接抵住办公桌。散出来的纸落得到处都是
“正常?”
惠蓉踩过那些纸走到她面前。
“你他妈连我下个月卖哪瓶东西、拿多少货、从哪个仓库发都算好了,就是不肯坐下来跟我吃顿饭!”
“我只是想把能做的——”
“谁让你做了?”
“你店里需要。”
“我需要的是这个吗?”
惠蓉抓起一页渠道表,我看到她手臂明显在发抖。
“我让你回来,不是让你把我当售后问题处理!陪我睡一晚,再开完最后一次复盘会就滚,我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王丹靠着桌沿,脸已经白了。
“那你要我留下来
什么?”
“吃饭、睡觉、吵架、发呆、随你便!”
惠蓉把那页纸揉在掌心。
“你不会就学!两个三十岁的
怎么做朋友,还要我从
教你?”
王丹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惠蓉盯着她。
“你就盼着我恨你。只要我还恨,你就有地方躲。可我不恨了,你怎么办?”
王丹的目光越过她,看了一眼办公室门。
她的眼睛动得很快,但我和惠蓉还是看见了。
“你看门
什么?”
王丹把视线转回来。
“我没看。”
“你还想跑?”有声
“我没有。”
“那你回答我!”
沉默
办公室里只剩惠蓉的喘气声。
王丹靠着桌子,脚边是两张互相打架的行程、没签字的授权,还有替惠蓉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下季度。
她低
看了几秒,再抬
时,脸上勉强维持的矜持已经消散了。
“行。”
她直起身。
“既然你想把账算完,就按我们原来的安排来。”
惠蓉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王丹弯腰脱下高跟鞋,一只,另一只。她把鞋跟并齐,放在老板椅旁边。
普通
吵不过别
,要么摔门,要么摔杯子。
王总则是开始脱衣服。
“穿上。”惠蓉说。
王丹没理她,只是去解上衣侧面的暗扣,第一颗很顺,第二颗卡了一下。她又按了一次,才把它解开。
贴身的灰色布料从肩
松下来,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衣。
“我还在跟你说话!”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明天不走!”
王丹的手在衣襟上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不知道就站着听!别脱!”
王丹把上衣从手臂上褪下来。
她低
翻正内衬,抚平肩线,折成两折搭上老板椅。
有一只袖子露在外面,她又拿起来,重新折了一次。
惠蓉上去抓她的手腕。
“我让你穿好。”
王丹转过脸,她的倔强也慢慢上来了。
“你要我认的,我认。你要我做的,我做。今晚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但是明天没有!”
惠蓉几乎是冲她喊出来的。
王丹把手抽回去,拉开裙侧拉链。布料沿着腰胯松下来,被大腿挡住。她用两只手往下推,弯腰跨出来。
她把裙子捡起来,这一次两边没有对齐。王丹的手指捏住裙角,像是想再理一次,最后却只把它压在刚才那件上衣下面。
我寻思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不要阻止她两
王丹身上只剩一套黑色内衣。
没有花边,也没有为了今晚换成什么夸张款式。
胸衣紧紧箍在胸下,内裤腰线很低。
露出来的身体,比那身总裁套装更像她本
。
长期训练留下的痕迹先从肩背显出来。
她肩膀不宽,三角肌却圆,手臂放下时,上臂外侧仍有一条浅浅的起伏。
锁骨下面的线条很
净,胸
收得利落。
皮肤在昏黄灯下带着一层健康的暖色。
搭扣弹开,胸衣松下来被她接在手里。
她的胸部不大,但是形状紧实,和那副
瘦的肩背很协调。
她有挡,也没有故意挺给谁看,只是低
把胸衣合起来放到裙子上。
我当然也在观察她的身体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王丹的身体。惠蓉讲过她过去有多疯,王丹自己也跪在我面前,把那些旧事讲得满地是血。
但是真等到她第一次在我面前一件件脱
净,我那些被机票压住的下流期待,还是顺着血往该去的地方走。
不过这不耽误我看明白另一件事。
她不像在勾引我,更像在用这具身体把惠蓉的话堵回去。
王丹的手指勾住内裤腰